晏殊看看时妈妈的脸,下意识别过自己的脸不再看。
哪里是询问的眼神。
分明是请求晏殊帮自己一起骗外人的眼神。
“晏殊,现在Hugo刚刚从英国回来,你看他的身体,真的吃不消继续和那些坏人周旋。这么大的公司,我能相信的有几个人呢?”时妈妈刚刚失去了孙儿,心中又气又痛,如果再让她为时寒鸷的安危而担忧,她根本负担不了。
“早就说了,岳家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尖嘴猴腮,算是人吗?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时妈妈越说,眼泪跟着掉下来。
她擦擦眼泪,下意识拉着晏殊的手:“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我也不够聪明。可是事情已经是这样,我宁可他恨我,都不愿意去牢里看他,晏殊我求你——”
“真不是岳清扬——”晏殊心中一痛,眼泪落了下来。
时妈妈的要求比杀了他还要难过。他爱时寒鸷,但是也爱岳清扬:“我们是朋友啊。。。现在我的一个朋友已经尸骨冰凉,另一个生死不明,现在还要我捅刀子——”
“晏殊——”时妈妈咬咬牙,下意识跪了下来,一边拉扯着晏殊的袖口,一边指着休息室里的时寒鸷:“可是如果你不帮我,我怕时寒鸷随时也没命——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太,他是我的命啊——”
“时妈妈!”晏殊甩开时妈妈的手,下意识逃出办公室:“时寒鸷是你的孩子,岳清扬也是别人的孩子啊。”
晏殊刚刚出门,忽然碰到叶峥带人进来,下意识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叶峥冲对方使了个眼色,未等回答,晏殊便看到了对方身后的李警官。
“李警官,你怎么来了?”
其他人并未发现刚刚晏殊和叶峥之间的眼神交流,只以为是晏殊询问李警官来意。
李警官板着脸道:“根据徐博雅和陆少谦的供述,我们怀疑时家有人联合博雅公司和岳氏集团造市,现在联合证监会和相关部门一起调查,麻烦你让时寒鸷出来接受我们的询问。”
“时总——”
“怎么,时寒鸷不会不在吧?”李警官望着晏殊一脸难色,嘴角嗤笑一声不痛不痒怪说着。
“不,”晏殊下意识拦着李警官和其他人:“时总三天没有睡觉,刚刚晕过去了。”
众人一听顿时迟疑了,目前时寒鸷并不是嫌疑人,如果因为此时情况而得罪了对方,分分钟在后期的调查中吃不了兜着走。
“晏殊,谁来了?”时妈妈听到嘈杂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一堆人围着办公室,吓了一跳。
听到大家的介绍后,时妈妈倒是温婉大方:“既然是工作,大家进办公室谈吧,虽然时寒鸷目前昏迷无法接受,我和晏殊倒也是可以从旁佐证的,对不对晏殊?”
晏殊冲时妈妈的方向微微点头,又抬起头快速的和叶峥对视一眼道:“是。”
“好,开始吧。”叶峥点点头,冲李警官示意道:“先从时家这边调查情况。晏殊是我认识的人,为了避嫌,我在办公室外面等你们。”
“是。”在场所有人一听晏殊和叶峥相识,连说话的音调也突然降低,变得温柔起来。
“您贵姓?”李警官拿出录音笔冲晏殊扬扬道。
晏殊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时妈妈的反应,一边认真回答。
“陆少谦说在之前陆氏集团被恶性收购的事件中,是时寒鸷带着徐博雅等国内外的经济势力对他进行了围剿,最终导致上亿的集团公司崩溃,你怎么看?”李警官问了许多有关擦边球之类的问题,最后想起来什么道。
晏殊笑了笑。
他太明白这种手段,看起来只是随口提提而已。
但实际上。。。
“我们时家所有的收购项目全部都是经过集团的市场部人员策划和发觉项目,所谓的董事长只是最后出现的获胜者而已。就算您现在问时总,关于陆氏集团的胜利,时总依然会坚持这是整个集团的胜利项目。况且在收购过程中,我们完全根据市场价格变化而进行调控,就和一个有钱人想吃面包,便买了三个面包。结果穷人肚子饿,想买一个面包,这时却发现有钱人恰好将面包店仅剩的面包全买完了,导致穷人买不到面包只能挨饿——”
晏殊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您就可以说是有钱人为富不仁吗?就是说我们在造市吗?”
“你这诡辩,哄哄小学生还可以,对于我们,就不用了吧。”李警官同身后的同事冷笑一声,重新上下打量着晏殊:“我问的是,在陆氏集团被伏击的过程中,徐博雅,你们时家,岳氏集团不约而同在同一时间对陆家的股票价格进行出击,说没有提前说好,谁信啊?”
来者不善。
望着李警官的眼神,晏殊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时妈妈一脸焦灼的望着晏殊,紧张到音调都变了:“晏殊,既然李警官问,你就回答他。”
晏殊几次想要开口,最终却还是闭上嘴巴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