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的大门关上以后,莫垣陵转身看向茯苓。茯苓注意到他的视线,坦然对上,然后依礼俯身:“奴婢先回去了。”
行完礼的茯苓根本没想到他会回答她,脚下已经踏了出去。却没想他看向她露出一抹莫测的微笑,重复小郡主的那句话道:“路上小心。”
“奴婢谢太子关心。”茯苓说完,几乎是下意识逃走。
这个北漠太子,刚才看她的眼神太过奇怪。并不是说他的眼神有多恐怖,而是在他眼神中感到……一股亲昵。这种亲昵不像是虚情假意,却着实生的莫名其妙,让她下意识想躲。
人都散后,纪宇道:“主子在珩王府外等了快两个时辰,现在终于将人安全送回府,我们可以回去了。”
莫垣陵看向不远处没有灯火的暗处,细心便能发现有人藏在那。嘴角微勾,他在珩王府外等,而有人是在郡主府外等了两个时辰,且等待的心情必是焦痛万分……
“回去。”对纪宇说完,两人离开了郡主府门口。
这时,暗处的君安夙才慢慢走出来,眼睛盯着郡主府的大门,想到门内的她,却是不敢再上前一步。她哭了,他把她弄哭了……
在走远郡主府一段距离后,纪宇才道:“这夙王瞧着也是个多情的种,错就错在不该看上我们北漠的太子妃。”刚才在郡主府外藏着君安夙,纪宇也瞧见了。不过跟主子一样,没有道破罢了。
“只是……”纪宇有些忧虑,“看郡主今日的反应,就怕日后做了太子妃还遗留异心。”
莫垣陵脚步微停。纪宇见自己主子突然不走了,忙拱手认错:“请主子降罪,是属下多嘴妄议!”
莫垣陵看向他,脸上露出从容淡漠的笑意,“你没有妄议,你是在提醒本宫。没错,她若心里有他,他日就算做了太子妃,还是会遗有异心。”
他的笑容渐渐加深,纪宇很熟悉,这是主子每次有所谋划却又胜券在握时会露出的笑容……
“所以,我会在她嫁给我之前,将她的异心——消净。”莫垣陵轻缓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道。
他一直没让皇上下旨昭告东陵北漠两国的联姻,是想多一些时间。就如同今天所发生的……如果她真喜欢君安夙,那这个喜欢不该葬送在他手里,该由君安夙亲手埋葬。这样,他才能成为她下一个完完全全,要爱的人……
……
下人来报郡主已经离开,君子珩这才从书房回了自己房间。一进门是林一涵一脸心事的模样。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是在担心湘儿?”
林一涵垂眸:“湘儿在我这哭了这么久,我都没告诉她她要与北漠联姻的事。一则这事我没做好准备告诉她,二则她今日这么伤心,我实在不忍心雪上加霜。”
“她找你大哭,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联姻?”君子珩问。
林一涵摇了摇头,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君子珩沉吟片刻后道:“安夙这么做是为了减轻日后湘儿的情伤,倒宁愿她恨他。”
“难道,湘儿跟北漠太子的联姻已成定局?”
君子珩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揉捏,“你曾说过君湛有讨好北漠太子之意,其实莫垣陵这个北漠太子确实足够尊贵。不单是身份,还因为一些背景,”
林一涵注目,等他继续说下去。
“现北漠整个皇室只有莫垣陵一位皇子,物稀为贵,更何况人。”君子珩眸光幽沉,缓缓的道。
“怎么会这样?”林一涵诧异,“就算皇家人口再淡薄也不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