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在阵中亦看见了她,惊得脱口而出:“龙……”
铁牛、石翁、蛇信、银月、白扇,尽皆面露狂喜之色。
虞东阳亦是瞳孔骤缩。不过他没把尹志平放在心上,己方人多势众,多他一个也翻不起浪花。
可其余人却不这么想——龙傲天,那是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男人。
然而,最开心、最激动的,却还是月兰朵雅。
她本被虞素、虞青二女牵制,正自苦战,忽听得那道熟悉的声音,又见那无形真气将二女逼退,先是一怔,继而看清了那张苍白却坚毅的面庞,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哥哥”尹志平,又是谁?
“哥哥——!”
月兰朵雅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欢呼,再也顾不得什么白莲阵法、什么虞家死士,娇躯一闪,便如一只穿花蝴蝶般冲开剑阵,她一把抱住了尹志平,力道之大,几乎将重伤的尹志平勒得喘不过气来。
尹志平闷哼一声,肋骨欲裂,却连眉头都不敢皱——月兰朵雅五绝中期的修为,这一抱足有数百斤力,他重伤之躯哪经得起?可那哭腔里的欢喜与后怕,叫他如何忍心推开?只得咬着牙,伸手轻拍她后背,哑声道:“好了好了,再抱下去,便真要死在你怀里了。”
说来可笑,尹志平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偏偏是这丫头满脸欢喜地扑上来。她修为本就在他之上,这一抱力道刚猛,偏生又裹着蜜糖般的柔情,他重伤之躯哪里挣得开,也压根不想挣。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喜极而泣,声音哽咽而嘶哑: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没有保护好乌仁图雅,她被虞家的人给抢走了!”
此言一出,尹志平浑身剧震,如遭五雷轰顶!
他本就重伤虚弱,此刻急怒攻心,喉头一甜,险些又喷出一口鲜血。他强撑着,一把抓住月兰朵雅的双肩,嘶声问道:
“什么?!她人在何处?!”
月兰朵雅抬起泪眼,抬手指向虞家阵营后方,哭道:“在那边!虞家后方有一群死士,将乌仁图雅制住,囚在阵中!我……我冲不过去,救不了她……”
尹志平顺着她所指之处望去,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只见虞家阵营后方,一片黑压压的死士方阵之中,赫然有一群身着黑袍、面戴青铜面具的虞家死士,正以一条玄铁锁链,将一名少女牢牢锁在中央。
那少女一身蒙古袍服,容颜虽稚嫩,眉目间却有一股不屈的倔强,此刻双目紧闭,显是被制住了穴道,昏迷不醒——正是乌仁图雅!
尹志平心痛如绞。乌仁图雅是他亲生骨肉,更是他此生绝不能失去之人!
“乌仁图雅……”他嘶声低吼,挣扎着便要冲上前去。
可他浑身伤势太重,双臂被沐清商抓得皮肉翻卷,内力更被北冥真气吸去大半,此刻莫说冲阵,便是站立也极为勉强。
便在此时,一只柔软却稳定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
李圣经清冷的声音在旁响起:“尹郎,莫慌。妾身去带她回来。”
她说着,美眸微抬,目光如电,直接看向了虞家的后方——那里,一群死士正控制着乌仁图雅。
月兰朵雅、唐森、霍昭、虞东阳……场中无数高手,皆因乌仁图雅之事心神震动,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可李圣经却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未说。
也不见她身形如何移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抹紫裙身影竟已自平台之上消失。
下一瞬,虞东阳骤觉一股掌力扑面而来。
那掌力来得毫无征兆,如北冥之海倒灌,浩瀚无垠,他仓促间翻掌硬接,只觉胸口如被万斤巨锤擂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险些喷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