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一个老朋友在说话。“你怎么知道,跟着我就会让你受委屈呢?“这句话,像是凭空劈下的一道闪电。血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季风。季风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算计,甚至带着一丝温和。“我的鬼宠,没有一个是奴隶。““她们都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选择。““只要不背叛我,我不会干涉她们任何事。“血月的目光微微闪烁。她忽然想起了一些细节。关于季风的那些鬼宠们,她或多或少都接触过。冥漓、塞壬娜、薇拉、苏蝶晚。她们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立场,并没有那种被压迫和奴役的卑微感。春三娘曾是她的部下,她是看着春三娘一步步走过来的。如今的春三娘跟在季风身边,状态反而比之前更好了。实力在提升,气质也在变。那不是被奴役的人会有的样子。血月的心开始动摇了。季风说得对,她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如果不答应,她会死。如果答应了,至少还能活。而且,以季风的性格,就算成了他的鬼宠,她应该也不会失去太多自由。血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已经快要布满了她的全身。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加速失控,那股冲击壁垒的洪流正在逐渐溃散。没有时间了。她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好。“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妥协。“来吧。“季风嘴角缓缓勾起。“奴仆契约。““你!“血月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眼中满是羞愤。但她终究没有说出更多的话。季风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没得选。“血月死死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头偏向一侧,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哼。“但那个字,就是她的回答。季风不再犹豫,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符纹。符纹在空中迅速成型,散发出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鬼宠契约的核心阵法。他将手掌覆在血月的头顶,精神力量顺着掌心涌入她的灵魂深处。血月没有反抗。她闭着眼睛,任由那股精神力进入了自己的识海。她能感觉到,那道契约正在一点一点地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上。像是被烙铁轻轻烫过的刺痛,带着一种无可逆转的约束力。当契约彻底成型的那一刻,她和季风的精神世界之间,多了一条清晰的联系。她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能感知到他的情绪,甚至能感知到他的大致方位。那种联系极其紧密,就像是在她和他的灵魂之间架起了一座无法切断的桥梁。血月睁开眼睛,那种被契约束缚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她自由了三百年,此刻却变成了别人的鬼宠。这种感觉很复杂,有不甘,有耻辱,也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安心。季风收回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月此刻的情绪变化。那种不甘和耻辱感,像是潮水一样涌来,然后又被他轻易地压下。他没有评价什么,只是转过身,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句。“蝶晚,过来。“嗡。虚空中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涟漪中浮现而出。苏蝶晚穿着那身紫金色的长裙,背后三色蝶翼微微扇动,带着一种空灵而圣洁的美感。她落在法阵边缘,看着季风,又看了看法阵中央浑身裂纹的血月。“主人,叫我?““嗯。“季风点了点头,“你协助血月冲击鬼皇境界。“苏蝶晚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她走到法阵中央,在血月身边坐下,伸出双手,掌心泛起浓郁的金色光芒。噬魂蝶的本源魂力从她的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融入血月体表的那些裂纹之中。那些光点带着极其精纯的魂力,一点一点地填补着裂纹,修复着血月即将崩溃的魂体。血月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涌入,那股纯粹的金色魂力,像是一道暖流融入了她的四肢百骸。那些即将失控的力量,被这股外力重新引导、梳理,逐渐恢复了稳定。“冲击境界的时机很快就会到来。“季风站在法阵边缘,看着血月说道:“蝶晚会帮你稳住魂体。““接下来的事,就靠你自己了。“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阵。血月看着季风的背影,眼神中带着复杂的光,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苏蝶晚的辅助之力正在持续涌入,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溃散的力量正在重新凝聚。鬼皇的门槛,再次清晰地出现在她的感知之中。这一次,她要抓住这个机会。苏蝶晚坐在她身边,安静地释放着力量。法阵之外,季风的身影渐渐远去。他从血月的鬼域中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血罪城的灯火在远处星星点点地亮着,像是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河。季风呼出一口气,朝着血罪城堡的方向走去。明日午夜,善恶狱台就将降临。那是他离开血罪地狱的唯一机会。在此之前,他必须从维斯特伯爵那里,获得更多关于善恶狱台的情报。血罪城堡的灯火通明,远远就能看到那些高耸的尖塔和石墙上挂着的红色灯笼。季风刚刚走到城堡门口,就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正蹲在石阶上等着他。那是一只巴掌大的三足金焰鸟。正是九耀大司长,乌金。“主人,你来了。“乌金从石阶上跳下来,抖了抖羽毛,然后扑腾着翅膀飞到季风的肩头。“您说晚上要找维斯特伯爵谈善恶狱台的事,属下就自己先过来了。““那老吸血鬼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季风没有多说,迈步走进了城堡。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宴会厅门口时,里面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维斯特伯爵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菜肴。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礼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不错。看到季风走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季先生,快请入座。““本伯爵听说你今日去处理了一些私事,还想着要不要派人去请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来了。“季风在长桌的一侧坐下,乌金从他肩上飞下来,落在桌面上,用鸟喙啄了啄面前的盘子。“伯爵大人,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善恶狱台的事情。“季风开门见山地说:“明日午夜,善恶狱台就会降临。我对它的规则还了解得不够透彻。“维斯特伯爵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善恶狱台的规则,本伯爵确实知道不少。“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始讲述。“明日午夜,狱台会准时降临在血罪城的中央广场。““届时,会有大量的阴材地宝和轮回珠出现在狱台之上。““整个血罪地狱的受难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争抢。““因为那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轮回珠上会显示对应的地狱层数。上层的轮回珠抢的人最多,下层的无人问津。““持有者可以选择自己使用轮回珠,也可以指定一个目标使用。““如果在一个小时内没有指定目标,持有者就会被强行传送到轮回珠所对应的地狱层。““越上层的轮回珠,意味着越安全,资源也越丰富。““越下层则越凶险,所以没人愿意要那种珠子。“维斯特伯爵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狱台会在每一层停留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受难者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停留在该层。““如果不愿意留下,只要跟着狱台继续下降就行。“季风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也就是说,只要跟着狱台一路往下降,最终就能抵达地狱的最底层?“维斯特伯爵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应该没人真正做到过,只有千年前的那位人皇……但最终是否成功,不得而知。““越往下,环境越恶劣,怪物越恐怖。““而且,那种极端的阴煞之气,会腐蚀一切生命的魂体。“就在维斯特伯爵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桌面上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不,你说错了。““并不是每一层都停留一个小时。“说话的,正是桌面上的三足金焰鸟。它昂着脑袋,用那只小巧的鸟喙啄了啄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善恶狱台在血罪地狱只停留一个小时。““然后会下降到下一层。““越往下走,停留的时间越短。“维斯特伯爵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乌金抖了抖羽毛,在桌面上慢慢踱步,像是一个正在演讲的学者。“善恶狱台从第一层地狱开始,每向下一层,停留时间就会缩短。““这就会导致一个结果。““下层的受难者,争夺资源的窗口期更加短促。““越深的地方,环境越恶劣,怪物越恐怖,停留时间却越短。““那种情况下争夺资源,才是真正的残酷。““无数的冤魂、恶鬼、魔王,都会在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里杀成一团。““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获得最多的资源。“,!季风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原本他以为每一层都能停留一个小时,那样他至少还有机会利用白骨令去寻找骨王的踪迹。可如果越往下停留时间越短,那他在下层地狱寻找骨王的难度,将会呈指数级上升。“这个机制,确实残酷。“维斯特伯爵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他活了那么多年,对善恶狱台的了解并不算少。但乌金所说的这个细节,他却从未听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伯爵看着乌金,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乌金哼了一声,扬起小脑袋。“本座可是九耀大司长。““这地狱里的事情,本座不知道的,还真不多。“维斯特伯爵没有反驳。在这个问题上,乌金确实比他更有发言权。季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底的问题。“跟随善恶狱台降到地狱最底层,真的能离开地狱吗?“这句话一出,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维斯特伯爵和乌金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神色。“本座也没有确切的答案。“乌金的声音难得地变得严肃起来。“没人知道地狱之底有什么。““即便是鬼皇级别的存在,也没有生还的记录。““那些试图一路降到最底层的强者,没有一个回来过。“乌金抬起头,看着季风。“主人,属下斗胆劝您一句。““不如就留在第七层血罪地狱。““在这里,您是新的王,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您。““这里的资源、势力、法则,都由您掌控。““何必去冒那种十死无生的风险?“季风听完,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我知道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乌金和维斯特伯爵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晚宴继续进行,但季风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顿饭上了。他匆匆吃了几口,就起身告辞。维斯特伯爵派人将他引到了城堡最顶层的一间豪华套房里。那房间极其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窗户正对着血罪城的方向。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整座城池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季风关上门,脱掉外衣,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好的休息三天,可他感觉比冒险战斗时还要累。这两天,不是在被女鬼缠,就是在被女鬼缠的路上。一个接一个,连轴转。“希望今晚能好好睡个觉吧。“季风闭上眼睛,感受着床垫柔软的支撑感。终于可以休息了。然而,他刚刚闭上眼没多久,窗边就传来一阵细微的扑腾声。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拍打着翅膀。季风睁开一只眼睛,朝窗边看去。只见一只巴掌大小的粉色小蝙蝠,正趴在窗台上,用两只小爪子扒拉着窗户的缝隙。“吱呀。“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那只小蝙蝠挤了进来,摇摇晃晃地飞了几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床尾。季风看着那只小蝙蝠,又看了看被推开的窗户。然后,那只小蝙蝠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粉色的烟雾。烟雾迅速膨胀、扩散,在床边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当烟雾散去的时候,床上多了一个人。:()我靠桃色任务在诡异游戏里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