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的红光暗了下去。
“我跟过盅主,我知道这些人的行事作风。”阿兰的语气变得恳切。“他们没有底线,没有道义。你把柳北逼急了,他真的会拉着所有人陪葬。你隔空杀了他,万一他事先下了同归于尽的命令呢?”
龙飞扬看着桌面上的血符,沉默了。
脑海里闪过陈梦辰在厨房做焦鱼的样子。
闪过冷清秋穿着睡衣煮面的样子。
闪过龙灵儿和龙宛儿斗嘴的样子。
他确实可以一巴掌拍碎武盟。
他也可以无视距离,直接捏死柳北。
但万一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伤到了她们。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龙飞扬抬起手,在桌面上抹了一把。
红色的血符瞬间消失,变成了一滩普通的水渍。
周围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路边摊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捞面。
阿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刚才是在赌。
赌龙飞扬心里,那些女人的分量比他直接杀人的痛快更重。
她赌赢了。
龙飞扬转过头,看向姚宸。
“老姚,结账。”
姚宸赶紧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老板的摊位上。
“不用找了。”
龙飞扬往路边的普桑走去。
“去机场。”
姚宸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
“老祖宗,咱们回江南?”
“嗯。”龙飞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去江南武盟总部。”
姚宸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我马上联系专机。两个小时内,保证落地江南。”
龙飞扬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告诉杨小安,让他盯紧陈梦辰她们。少一根头发,我拿他是问。”
“是。”姚宸发动汽车。
普桑发出一阵轰鸣,汇入长安市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