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大理头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看着那面倒塌的围墙,脸上满是残忍的快意。“不堪一击。”“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天才,原来只是个会说大话的傻子。”他身后的那个女理头,也跟着尖笑起来。“大哥说的是,这种货色,也敢挑衅我们苗寨五大理头,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死了的天才,连垃圾都不如。”“把他挖出来,我要把他炼成最下贱的尸奴,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几个理头你一言我一语,充满了对死者的轻蔑和侮辱。刘有才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脑子里嗡嗡作响。死了。龙先生就这么死了。被一拳,就这么打死了。他为什么不躲。他为什么不还手。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看着那五个黑袍人,听着他们刺耳的嘲笑,一股血气,猛地从心底涌上了头顶。“住口!”刘有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腿还在打颤,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他的眼睛,却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他指着大理头,声音嘶哑地怒吼。“你们杀了龙先生,周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六扇门,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大理头的笑声,停了下来。他转过头,那双诡异的竖瞳,看着状若疯狂的刘有才,就像在看一只,在巨人脚下徒劳叫嚣的蚂蚁。“周毕涛?”他轻蔑地摇了摇头。“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走。”大理头一挥袖袍,懒得再看这些凡人一眼,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开。在他看来,游戏已经结束了。“站住!”刘有才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大理头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你还想做什么?”刘有才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沾满灰尘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得吓人。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唰!”“唰唰唰!”就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院子周围的高墙上,黑暗中,同时亮起了十几个,猩红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如同死神的眼睛,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五个理头的眉心。狙击手。整整十二名,六扇门最顶尖的王牌狙击手。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周毕涛,给他的,最大的权限。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五个理头脸上的轻蔑和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代,是一种凝重,和一丝,被冒犯的惊怒。为首的大理头,眯起了那双竖瞳。他能感觉到,那些锁定在他眉心的红点,带着一种能轻易撕裂他护体瘴气的,致命威胁。“你敢!”那个女理头,发出一声尖叫。刘有才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五个脸色大变的理头,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憋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钢铁般的意志。“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格杀勿论?”大理头怒极反笑。他那张布满蛇鳞的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愈发狰狞。“好,好一个格杀勿论。”“看来,是我们沉寂得太久了,让你们这些凡人,忘了什么叫敬畏。”他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布口袋。刘有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但他没有退缩。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开……”“动手!”刘有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命令。然而,已经晚了。就在他喊出声的瞬间。大理头,已经轻轻抖开了那个布口袋的绳子。“诛佛鬼瘴!”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一股灰黑色的,带着浓烈腥臭的烟雾,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那小小的布口袋里,喷涌而出。那烟雾扩散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一瞬间。整个院子,就被浓浓的黑雾所笼罩。雪亮的车灯,像是被泼了浓墨,瞬间黯淡下去,最后被完全吞噬。狙击手们失去了目标。“啊!”“我的脸!好痒!像是有虫子在咬!”“蛇!墙上有蛇!好多蛇!”黑雾中,传来六扇门精锐们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声。“沙沙沙……”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的毒虫,毒蛇,蝎子,蜈蚣,像是黑色的潮水,从地下的泥土里,从墙角的缝隙里,从所有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地涌了出来。这不是普通的毒雾。这是苗寨最歹毒的禁术之一。瘴气所及,万物不生,更能引来百里之内所有毒物,为其所用。刘有才的脸上,也爬上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蜘蛛,他吓得魂飞魄散,一巴掌拍了过去,却拍了个空。是幻觉。但那种皮肤被撕咬的剧痛,却无比真实。“哈哈哈哈……”黑雾中,传来五大理头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今天,就让你们,都变成我这些宝贝的晚餐。”“好好享受吧!”刘有才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完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苗寨妖人的恐怖。最后的底牌,也失效了。他看着周围在地上痛苦翻滚,被幻觉和剧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下属,眼中流下了绝望的泪水。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那个龙先生,终究是死了。而他们,也都要死在这里了。就在刘有才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一阵轻微的,石头滚落的声音,从不远处那片废墟里,传了出来。“咔哒。”声音很轻。却在这片被惨叫和狂笑充斥的修罗地狱里,异常清晰。:()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