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都害怕他们一拥而上去打祥叔的。”
杨昭曦碍于有孝在身,不敢放声大笑,但是心里的愉悦却也是肉眼可见的。
拉住唐家琪的手,杨昭曦不好解释太多,只说了句,
“琪姐儿,你要知道,人有三急,急起来的时候,可会急死人的。”
阿祥笑罢,把银子交到杨昭曦手里,
“少奶奶,万一有人真的宁愿尿裤子,也不愿给钱怎么办?”
杨昭曦把银票笑纳,“想要瓜分我们唐家的这些族人,都是族里的心黑手狠之辈,他们做生意可是只想赚钱,不讲良心的。”
“这样的人,做生意可不会亏损,三百两银子拿出来容易得很。”
“为了区区三百两银子,就要在诸人面前丢脸,往后余生都落下笑柄,那他们还是愿意给钱的。”
“不过,若是要的钱多了,肯定也有人愿意不要脸的,大不了以后出门躲着些族人就行。”
“再说了,他们还不知道咱们家的商铺田产都已经卖给了程大公子,还想着以后从我手里把钱再拿回去的,所以才肯给钱给得这么痛快。”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他们喝了那么多茶水,确实憋不住了!”
阿祥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是少奶奶算无遗策,早上您说送茶水点心给他们,我还以为少奶奶只是不想失了礼数而已。”
“嘿嘿!!!”
唐家琪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自家娘亲手里厚厚的一叠银票,让她也眉开眼笑,暂时忘记了自己还在守孝。
且说唐家族人,从唐府落荒而逃,出了唐府赶紧四处寻找如厕的地方,甚至有些人一时情急,就找了背人的巷子,撩起长袍就光天化日之下行不雅之事。
等所有人都浑身轻松以后,又不约而同聚在了唐峰家里。
可惜唐峰不在,去府衙打听儿子的事去了,如今杨昭曦脱离掌控,他儿子虽然并没有谋财害命,可是大牢里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他儿子进了大牢,就是只白白净净的小白兔,会被那些恶人吃干抹净的,还是早些救出来为好。
所幸唐怀林只是幕后黑手,完全没有露面,只有唐元和那个婆子人证,没有其他物证可以证明他参与了这一桩,老夫人私通管家,联合府里的下人,与江淮城里的张屠夫里应外合,陷害守寡儿媳的案子。
可是最后钱知府仍然要了唐峰五千两银子,才把人放了出来。
魏芷柔私通管家,被谢捕头当场抓获,罪证确凿,被流放三千里外。
张屠夫夜入民宅,欲行不轨,被当场抓获,最后答四十,再徒一年半,也就是做一年半的苦力。
唐元则是以仆犯主,并与主人之妻私通,判了绞刑。
剩下的背主的奴才,都打了五十大板,罚了十年苦役。
这十年苦役不是修河堤就是挖矿,等十年期满,能活下来的只怕寥寥无几。
唐峰可管不了这些贱人,他把惊惶未定的儿子弄回家以后,才发现刚刚一起去唐家的族人,居然全都在自己家里等着。
他一脸阴沉,带着所有人立刻开起来了小会。
会议上,大家一致要求严惩杨昭曦,但是如何严惩是个问题。
她现在成了寡妇,从即日起,就可以关门闭府守孝,两个孩子也小,用孩子的亲事要挟也为时尚早。
若是用武力胁迫,一来她有钱,可以请家丁护卫,自己这些族人占不了任何优势。
二来她又攀上了莱阳伯府大公子,人家贵族若要整治他们商户,简直易如反掌。
若是在外中伤她的名声,想以此将她赶出唐家,只怕这程公子也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商量了半天,竟然拿她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