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真跑回去了,坏了我妹家的大事,你以后想再沾光可就不能够了。”
“再说了,她们来了又不是不干活,等会儿做完饭,给她们仨一人一碗野菜汤,值当什么!”
杨昭曦听到这里,才晓得原来王家也是知道情况的。
田大丫担忧的看着她,“妈,我和妹妹都不敢说话,也不敢说给小姑听。”
“半夜大队来人叫我们,我可吓死了。”
田小丫也噙着泪花,不敢大声哭,怕吵醒田大芬,
“妈,我怕!”
自从自己妈拿着菜刀逼着爷奶让自己报名读书,田大丫就知道,在这个家里,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妈妈。
听闻家里着火,两个娃一路吓得话都不敢说,只是默默流泪,等看到全家人都重伤,只有自己妈妈伤得最轻的时候,两个娃才松了口气。
杨昭曦摸着两个娃的头顶,“别怕,以后都不用怕了,我们以后也不会再去你舅爷爷家了。”
田大丫和田小丫这才破涕为笑,开始有闲心关心起其他人,
“妈,我爷奶他们不会让我们伺候吧?”
田小丫眨巴着眼睛问,田大丫白她一眼,“我才不去,反正爷奶都不喜欢我们,说我们是丫头片子不中用,让小叔自己伺候他们吧,小叔是男娃,他有用多了。”
田小丫立刻点头,“我也不去,小叔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田大河最先醒来,痛得呜哇呜哇的叫着,拼命挣扎,包扎好的伤处都流血了,医生怎么叫他别动都不管用,因为他只听王小花的。
第二个醒来的就是老太婆,她被二儿子吵醒了,开口想喊儿,却只能张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惊恐的拍着病床,医生才看到她醒了。
她嘴巴啊啊啊叫了几声,医生解释道:
“你现在说不了话,是因为在火场里,吸收了高温气体,把喉咙声带伤到了。”
王小花脸上裹着绷带,眼泪哗哗哗的流下来,医生也赶紧阻止她。
不过旁边病床的田大河挣扎得太厉害了,医生转眼又去看田大河去了。
田铁柱和田大海醒来,也都发现自己不仅被烧伤,还伤了喉咙,只能啊啊啊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家人在一间病房里又哭又闹,杨昭曦在隔壁都觉得特别吵闹。
田大芬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这四个人,可这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在了,所以田大芬也只能让他们痛着,偶尔护士多关照一下了。
杨昭曦住了三天院,手脚的伤口虽然早就好了,却依然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就出院了。
回到田家村,杨昭曦假装找到了几封藏起来的信,去公社拍了电报出去,然后回到村里,又重新修了个茅草屋,等着接重伤几人回家养伤。
海岛某驻地,田大江下班后,特地绕路去了医务室,接上了卫生院白洁,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白洁小鸟依人的走在他身边,偶尔看见周围没人,还会娇俏的抱住他的手臂撒一下娇,然后又害羞的左右看看,再把手放开。
“大江哥,你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吗?”
白洁摇了他两下又放开,嘴巴嘟起来,“我肚子可等不了啦,我打电话问了我爸,我爸说,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不然就把孩子打掉算了。”
田大江赶紧哄她,“小洁,你别急呀,其实我和那黄脸婆又没有扯结婚证,你要是实在等不及,我明天就可以去打结婚报告的。”
“就是我首长说,我这个年纪,肯定是结过婚的,最好是把村里的媳妇安排好再打结婚报告,不然以后万一查起来,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