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想就知道王婶出的主意没错,因此照做。没想到,顺利地通过了朱玉娥这一关,却卡在周三柱身上。
当初,朱玉娥拍着胸脯说,周家的事她说了算。现在三柱死活不同意,这事就麻烦了。
她心里暗自埋怨王婶办事糊涂,没有了解到周家的真实情况。母女俩大年初二来拜年就碰了这么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要是传出去,雨晴以后可怎么嫁人。
雨晴娘也是个泼辣的,平白无故地吃这么大亏,她可不答应。
她翻了下白眼,冷冷地说,“亲家母,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过年的,拿我们母女开涮呢。”
朱玉娥听出了雨晴娘嘴里的火药味,忙安慰她,“亲家母,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只要我不开口,没人能让你们走。”
周三柱抬腿就走,“她们不走,我走,这总行了吧。”
朱玉娥一把扯住儿子,厉声说,“你今天必须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否则,从现在开始,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不是朱玉娥坚持,以周家的条件,周三柱连高中都念不上,更不要说上大学了。他真跟母亲闹翻,不孝的罪名可就背定了。可要是真听母亲的话,跟这个叫雨晴的女孩子在一起,他这一辈子,就太憋屈了。
周雪儿正想开口,奶奶却从外面走进来,一见到她,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雪儿,我的小豆豆呢,怎么没带来让我抱抱?”
奶奶这么一搅和,气氛顿时缓和了些。
周雪儿笑着说,“奶奶,你不是刚见过豆豆没几天吗,怎么,又想你重孙子啦。”
奶奶点头,“当然想,我夜里做梦都想呢。”
萧天霖在一旁说,“奶奶,等天气暖和了,我接你去看豆豆好不好?”
奶奶也是个豁达的,知道雪儿没有奶,孩子喝的是奶粉,带出来不方便,便不再纠缠这事。
“天霖,我不过是顺嘴一说,你不必放在心上。等你们空了,再带孩子来让我看看就行了。”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雨晴母女身上,“这闺女我看着眼生,是哪家的?”
朱玉娥不满地瞪了婆婆一眼,“这是三柱新处的对象,你当然觉得眼生了。”
周三柱忙说,“奶奶,没有的事,我现在还在上学,没打算谈对象。”
雨晴像是被人猛抽了一鞭子,又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示众,早无地自容。三柱的再一次否认顿时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哀嚎一声,便捂着脸想往外冲。
雨晴娘知道女儿性子刚烈,赶紧一把抓住她。
“没出息的东西,被人欺负了就知道哭。咱们娘俩今天哪儿都不去,周家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走了。”
周铁柱知道娘办事糊涂,爹又是个不理事的。事情闹成这样,他是家中老大,再不站出来,有点说不过去。
他走到雨晴母女面前,低声说,“婶,强扭的瓜不甜。这事是我娘办得草率,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你一定要给个说法,这事还真不好办。不如这样,我们适当地赔你们一点误工费,这事就算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