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声音没变,连扶她的动作都跟以前一模一样。李淑珍的眼泪再一次涌出来,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她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拉住儿子的手说,“天霖,娘带你去看你的房间,一切都跟你离开的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动过。”
舒雅在一旁看着这一幅母子相认的激动场面,心里却十分不屑,这个老女人看起来对萧天霖确实真情实义,可萧天霖的亲生父亲苏辰一回来,照样没她啥事。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只能算是萧天霖的奶娘。
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舒雅不禁有些难堪。
几个山里娃见了小轿车,好奇地过来东摸摸西看看,舒雅怕他们的小脏手弄坏她的车,厉声说,
“一边去,不许**!”
孩子们受了惊,一溜烟跑没了影。
李淑珍却不高兴了,“几个小孩子,他们不懂事摸一下车又怎么啦,你吼他们干嘛?”
舒雅没好气地说,“天霖,别老站着,帮我拿后备箱的东西啊。”
李淑珍却冷冷地说,“天霖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早累坏了。他可是病人,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那点东西,你自己慢慢搬就行了,干嘛要叫他。”
说完,拉着萧天霖就进了院子,把舒雅一个人扔在外面。
舒雅有些无语,萧天霖坐车就累坏了,自己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老太太却一点也不心疼。要依她的脾气,她早怼过去了,但这里是萧家,她不想刚来萧家就跟老太太吵起来,只得忍气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搬进院子里。
萧天霖跟周雪儿住在四楼,舒雅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家里有佣人伺候,一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受过这种洋罪。光是把东西搬进院子就让她出了一身的汗,现在让她把这些东西搬上四楼,岂不是要她的命。
她“噔噔噔”地上楼,只扫视了一眼房间,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家一点也不为过。房间里空****的,什么家具都没有,比他们家佣人住的房间还寒酸。而她跟萧天霖,就要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她咬了咬牙,气喘吁吁地对萧天霖说,“天霖,下楼帮我搬东西去。”
萧天霖很长时间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跟这个陌生的娘在一起,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话。心里一高兴,竟把舒雅给忘了。
见舒雅生气,他赶紧说,“对不起,我这就去帮你拿。”
“站住!”
老太太威风凛凛地站在舒雅面前,“你现在进了萧家,就得守我们萧家的规矩。天霖现在是病人,你不能使唤他。那点东西算什么,一个人拿去。”
舒雅急了,“天霖是我丈夫,那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让他帮我拿点东西,怎么就使唤他了。”
李淑珍冷冷地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在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不服,慢走不送。”
舒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你故意的吧,要不是医生说天霖回这里有助于他恢复记忆,我才懒得来这个破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