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一听这话,顿时头大如牛,上次跟这两小子喝酒惹的祸惹下泼天大祸,到现在他一想起还心惊肉跳。他经常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总是吓得一身的冷汗。
刘洋和吴刚的贪婪和无耻他早领教过了,不要钱,还请他喝酒,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天知道背后有什么坑等着他呢。
因此他连连摆手,“这酒要是再喝下去,老婆就得跟我离婚了。”
“不去喝也行。”
刘洋抖着一条腿说,“咱们啦,是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哥俩这点工资不够花,想找点外水。现在公司的采购权在你手里,咱们得好好利用这机会发点小财。”
陈凯嗤之以鼻,“做生意得有本钱,你们有吗?”
刘洋鄙夷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聪明人谁会用自己的钱做生意。拿钱做买卖谁不会,能空手套白狼才算本事。我们俩商量过了,别的不做,就做砂石生意。算我们三个人合伙的,到时候赚了钱,你四,我们俩三。”
陈凯有些为难,“砂石生意以前连物资局都不管,都是附近的农民在河里筛了砂子送工地上。他们跟公司合作很多年了,一下子中止跟他们的合作……万一他们煽动农民到公司来闹,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谁说不要他们的砂石了。”
刘洋胸有成竹,“这事我们都替你想过了,以后还让他们送,不过,得经过我们转手。”
陈凯不解,“还让他们送,你们赚什么钱?”
吴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把价格提起来,他们还按原来的价格卖给我们,其中不就有差价了吗。现在我们赚多少,就看你能提多少了。”
陈凯吓了一跳,“砂石的价格都摆在那里,我要提价,会有人议论的。”
刘洋阴阳怪气地说,“全公司的人,谁不知道你在进材料的时候吃回扣,这是公开的秘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咱们再不抓紧时间捞钱,万一你升了官调走了,咱们哥俩咋办?”
“等等!”陈凯此时已经面无人色,“刚才你说公司的人说我进材料的时候吃回扣,他们是怎么说的?”
吴刚见陈岂害怕了,不禁嘲笑,“这点小事,看把你吓的。这些人是红眼病,要是换他们坐你位子上,保证比你还狠。诶,你要真想听,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酒,我们哥俩再慢慢告诉你。”
陈凯这些天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收回扣的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那些材料厂商转身就自己卖了。这样下去,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恐怕戴不稳了。
他迫切地想知道下面的人怎么议论的,别的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这段时间吃腻了宾馆饭店的大鱼大肉,想换个口味,想了想说,
“上次我们喝酒的那个地方环境太差,不如我们到河边吃烧烤吧。”
烧烤加啤酒,是年轻人的最爱,刘洋和吴刚当然求之不得,立即就欢呼着跳上自行车,直奔河边。
找到烧烤摊,点了烧烤和啤酒,陈凯才细细地打听公司的人是怎么议论他的。
陈凯不知道的是,郑强和裴娜就在邻桌。
陈凯不认识这小两口,可他们三人刚一到,就被郑强认出来了。
他低声对裴娜说,“这不是县建筑公司的总经理陈凯吗,他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