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你可回来啦。”
周三柱放下行李,皱眉说,“快过年了,你还在跟谁吵架?”
朱玉娥抹起了眼泪,“还能有谁,你二哥呗。天天在家里挺尸,我让他出去找媚儿,他却死活不肯。”
周三柱吃了一惊,“媚儿出啥事了,干嘛要去找?”
周二柱从屋里走出来,冷冷地说,“媚儿这样的货色,死在外头不连累娘家,算是她有良心。大哥大嫂为啥躲娘家不肯回来,你心里就没点数。真把我惹急了,我也回娟子家去,看你能支使谁。”
周三柱追问,“二哥,媚儿咋啦?”
周二柱冷笑,“你不会不知道吧,媚儿从拘留所出来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娘成天跟发了疯似的到处找,逼爹和大哥大嫂去找,害得大哥大嫂快过年了,还躲在娘家不敢回来。你二嫂眼看就要生了,娘还天天逼我出去找,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三柱一头雾水,“二哥,媚儿犯什么事了,要进拘留所?”
周二柱冷笑,“你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人,咱们家哪怕是天塌下来,娘也舍不得让你分半点心吧。”
周三柱有些内疚,“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应该常写信回家才是。刚才你说媚儿从拘留所出来,她到底犯啥事了?”
周二柱冷冷地说,“三柱,我知道你喜欢雪儿。如果不是娘丧心病狂,将雪儿和媚儿互换了身份。你跟雪儿倒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么快就暴露了。”
紧接着,他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弟弟。
周三柱听得血脉贲张,“娘,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就不怕报应吗?”
周二柱恨恨地说,“要不是娘做事丧尽天良,说不定我早发财了。”
朱玉娥可怜巴巴地说,“三柱啊,你别听你二哥胡说。媚儿可是你亲妹妹,快过年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流浪,不知道多可怜啦。我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回家。你快想办法把她找回来吧。”
周三柱心里一阵厌恶,“媚儿做下恶事,理应受到惩罚,有什么可心疼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你以为她在外面受罪,不定人家过得有多快活呢。我累了,要休息,要找,还是你自己去找好了。”
朱玉娥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做的是什么孽啊,生了一群白眼狼……”
屋子里传来娟子的声音,“二柱,我肚子疼。”
朱玉娥恶声恶气地说,“肚子疼忍着,我生二柱的时候,还在地里干活呢。现在我一叫二柱做事,你就在里面叫肚子疼,不就是不想让我使唤我儿子吗?”
娟子叫唤起来,“二柱,我羊水破了,真要生了。”
周二柱慌慌张张地跑进去,片刻又跑出来,“娘,娟子真的羊水破了,裤子全湿透了。看样子是真要生了,这可怎么办呀?”
朱玉娥从地上爬起来,“慌什么,去,把村里的接生婆请来。”
周三柱说,“娘,还是送卫生院吧,接生婆恐怕不靠谱。”
朱玉娥厉声说,“送卫生院得花多少钱啦,我生你的时候,连接生婆都没要,自己就生了。”
周三柱知道二哥是个没主意的,便说,“二哥,老婆可是你自己的,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