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爷问周三柱,“你是谁,来厂里干什么?”
周三柱的脸有些发白,“我叫周三柱,是雪儿的哥哥,专程来看她的。”
山大爷顿时热情起来,“雪儿现在办公室呢,你们快去吧。”
高原和周三柱同时出现在面前,周雪儿吃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三哥,高原,你们俩怎么来啦?”
听周雪儿叫周三柱三哥,高原顿时放了心。
他大大咧咧地说,“我是奉父母之命回老家看爷爷奶奶的,顺便过来看看你。”
虽然高原说得轻描淡写,周三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单凭直觉,他就知道,高原对周雪儿的感情并不纯粹。高原看雪儿那种热辣辣的目光,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会出现。
周三柱作为男人的原始本能被唤醒,他立即知道,这个叫高原的男孩子,是除了萧天霖而外的另一个劲敌。以高原的条件,他只要退缩半步,眼前这个如精灵般美丽的女人此生就永远与自己无缘。
他把带来的书交给周雪儿,“这是我从学校的图书馆借的,都是世界名著,我觉得不错,趁着过年放假,你可以好好看看。”
周雪儿一看,顿时高兴起来,“这几本书我想了很久,就是在书店买不到,想不到你替我借来了。”
周三柱疼爱的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转身对高原说,“雪儿在上班,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你不是还要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吗,一起走吧。”
高原隐隐感到了来自周三柱对他的敌意,心里暗自吃惊,嘴里却说,“你走吧,我跟雪儿还有些事情要谈。”
周三柱见他不肯走,心里更加恼怒,“有什么事改天再谈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高原无奈,只得说,“雪儿,我明天再来。”
两人出了砖厂,周三柱直截了当地说,“高原,我跟雪儿从小一起长大,我爱了她十九年,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高原冷冷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我爱她不假,但并没有逾越朋友的界线。既然你喜欢她这么多年,她被迫嫁给萧天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这事是周三柱心中永远的伤痛,他痛苦地说,“当时我要是知道,拼了命我也不会让雪儿跳这个火坑。”
“当时你保护不了她,现在一样不能。”
“你凭什么说我不能,我早发过誓,只要雪儿不幸福,我马上就带她走。”
“去哪里?”高原的话如一根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在周三柱心上。
“你只是个穷学生,如果不是学杂费和生活费国家全免,恐怕你连大学都上不起,拿什么给雪儿幸福?”
周三柱被打击了,他咬着牙说,“只要我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
高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分配了工作又怎样,让雪儿跟你一起挤职工宿舍?运气好熬上几年,住进烟熏火燎的筒子楼,这就是你给雪儿的幸福生活?”
考上大学,逃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成城里人,这是多少农村孩子孜孜以求的目标。现在却被高原说得如此不堪,周三柱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气急败坏地说,“高原,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让雪儿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