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才严肃地说,“大河跟玉龙现在不是相安无事吗,你没有必要辞职。”
“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以前就有不少流言蜚语,如果外界知道了我跟雪儿的关系,恐怕又生事端。我主动辞职,总比被动下台来得体面些。”
周廷才想想也有道理,“好吧,我接受你的辞职。等我考虑一下,再重新安排你的工作。”
楚啸天辞别了周县长出来,只觉天高云淡,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回到医院,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向周县长提出辞去大河厂长一职,现在又有机会好好陪你了。”
叶清秋吃了一惊,“好好的,你干吗要辞职?”
楚啸天坐到她身边,“如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会作何选择?”
叶清秋顷刻间就明白了丈夫的良苦用心,“我知道你的用意,不想让人说闲话。这样也好,咱们一家人能团聚,比什么都强。”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这样的奇迹,连医生都感到惊讶。医生今天查房的时候说了,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如果她一开始就遇到周雪儿,她只会说,女儿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有女儿真好。经过媚儿这一年来的折腾,两相对比,她才深刻地体会出雪儿的好来。
她笑着对楚啸天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经历了生死,我更看淡了名利。”
楚啸天握住她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傻,以我们俩人的基因,怎么会生出媚儿这么个娇横跋扈,任性妄为的女儿呢?雪儿这样的女孩子,才是我女儿呀。”
楚啸天哂笑,“你这叫过后方知,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叶清秋感喟,“人心险恶,谁能想到,有人会拿一个假女儿来骗我们呢。”
“老天待我们还算不薄,让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清秋,你不知道,你在急救室抢救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叶清秋鼻子一酸,“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相濡以沫过了这么多年,彼此已经是对方身体的一部份。换了是我,我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的。”
楚啸天握住她的手说,“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以前我还担心雪儿是替嫁,怕她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她跟天霖倒是一对璧人。”
“萧天霖这孩子是真的不错,人品好,踏实肯干,当时在大河的时候,我就对他特别欣赏。”
叶清秋埋怨,“你早看出雪儿像我年轻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叶清秋,楚啸天到现在也说不清楚,他低声说,“也许是命中注定,我们该有一劫吧。好在一切都不算太晚,事情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两天后,叶清秋出院了。
家里这么多天没住人,家俱上、地上都落满了浮尘。叶清秋挽起袖子就要打扫卫生,被楚啸天拦住了。
“你现在还是病人呢,这些活还是让我来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