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护士见朱玉娥穿得土里土气,一看就是个乡下人,便一口怼了过去。
“坐月子你不家里呆着,跑医院里来干什么?你们要再不走,我可叫保安了。”
朱玉娥在村里骄横惯了,可一到医院,便缚手束脚,连大气也不敢出。
媚儿被刘军送到医院的时候,当时情况紧急,医生光顾着救人,便没让他们交住院费。后来见楚啸天和叶清秋衣着光鲜,知道他们是有身份的人,料想也不会欠医院的费用。谁知道中途竟出现病人的父母另有其人的情况。楚啸天走了,叶清秋晕倒,媚儿的住院费便没了着落。
证实了这一对衣着寒酸的农村夫妇才是病人的亲生父母,医生和护士顿时大跌眼镜,言语间便很不友好了。
医生和护士不断来威胁说,要是再不交钱,就停药。朱玉娥不得已,只得做出一副可怜相,苦苦哀求说丈夫已经回家筹钱,请医生不要给女儿停药。
她知道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不好说话,这个护士伶牙利齿,更不好惹。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低声下气地说软话。
“护士同志,我们马上走,马上就走。”
护士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朱玉娥见女儿还在地上跪着,忙拉起她。
“你快起来,小心落下病根。”
正要离开,她突然心生一念,扬声说,“趁着大家都在,我们不妨把话说开了。”
楚啸天愕然,“你还有什么话说?”
朱玉娥狠了狠心说,“当初我把媚儿交到你们手上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的黄花大闺女,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你得对我有个说法。”
楚啸天还没顾得上找她算账,朱玉娥倒找上门要说法来了,楚啸天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周雪儿知道楚啸天不是朱玉娥的对手,扬声说,“说来听听,你要什么说法。”
朱玉娥见雪儿出头,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嘴里却说,“我家媚儿貌美如花,当年多少小伙子惦记。听医生说,媚儿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这个损失你们得赔。还有,媚儿是在你们手上小产的,别的咱先不说,住院费你们得去交了。”
周雪儿笑呤吟地说,“还有吗?”
朱玉娥以为雪儿在维护她,顿时得意起来,“雪儿,不枉娘养你十八年,疼你一场。你告诉你爹,先去把住院费交上,医生和护士来催了好几次了。余下的事,咱们再说不迟。”
“住院费的事不急,既然算账,还是一起算完再说吧。”
周雪儿缓缓地说,“我跟你的账暂且不算,只说我爸妈去年找上门来寻女儿的时候,你暗中掉包,让媚儿顶替我的身份,跟我爸妈进了城,让我爸妈替你养了一年的女儿。这一年来,媚儿在楚家的吃喝嚼用,一会儿我爸会有一个清单给你。”
楚啸天听雪儿一口一个爸妈,开心极了,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朱玉娥却变了脸色,“雪儿,我可是养了你十八年,俗话说,生母没有养母亲,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你让我替媚儿嫁到萧家冲喜的时候,你对我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就已经两清了。我听说,你还收了我爸妈三百块钱。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还我爸妈的三百块钱,你要不还也可以,咱们就算算我替媚儿冲喜这笔账。”
“你知道,那三百块钱我生病住院花了些,剩下的钱让你二哥在赌场全输光了。对了,你跟萧天霖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干吗还要找我算账。”
“那是两码事,当初你不想让媚儿嫁过去,不就是害怕媚儿一嫁过去就成寡妇吗?要是在过去,这样的血海深仇,杀了你都不为过。我替你想过了,还是还我爸妈的三百块钱要划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