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秋是个愚蠢的女人,特别好哄,如果在她面前说说好好,说不定她心一软,就答应自己重新住回楚家了。
周雪儿虽然是他们亲生的,但已经结婚成家,不可能再跟他们住在一起。楚啸天上班后,叶清秋一个人在家里不孤单寂寞吗,自己主动去陪她,岂不两全其美。
最重要的是,周雪儿开着砖厂,有的是钱,只要自己撺缀着叶清秋让她拿钱,砖厂岂不成了自己的小金库。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顾不得刚小产身体虚弱,趁着娘上厕所,慢慢踱出了病房。
妇产科在一楼,她记得叶清秋每次住院都在内二科的三楼。于是,她扶着楼梯慢慢走上去,不长的路,竟走得她一身虚汗。
从护士站查到叶清秋的病床号,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面看去,正见周雪儿和萧天霖也在,她便犹豫了,不敢进去。
雪儿现在仗着有萧天霖撑腰,竟性情大变,再不似以前那么好欺负。楚啸天也凶得跟要吃人一样,自己现在进去,势单力薄,肯定要吃亏。
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先躲开他们再说。
正想离开,萧天霖却在这个时走出来。
见萧天霖发问,她嗫嚅了一下才说,“我想去看看我妈。”
萧天霖嗤笑,“周媚儿,你脸皮够厚的,这种时候了,你还好意思叫妈。”
媚儿低下头,“叫习惯了,可我不叫妈又叫什么呢?”
萧天霖冷冷地看着她,“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人算不如天算,你跟你娘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吧。”
媚儿红了脸,“这事是我娘做的,不能怪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推卸责任。看来,你这个人真是不可救药了。”
萧天霖冷冷地说,“你走吧,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天霖。”
媚儿好容易逮到一个跟萧天霖单独见面的机会,哪肯轻易离开。在她经历的男人中,萧天霖不光长得阳光帅气,而且还有实力。只怪自己当初一时糊涂,竟错过了这段良缘。
她飞快地眨了下眼睛,又迅速垂下眼帘,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如病西施一般,最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我想知道,你曾经爱过我吗?”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媚儿的妩媚与柔情,萧天霖却感到一阵恶心。
他转身看着媚儿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对你的感情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耻辱!萧天霖竟视他跟自己的感情为耻辱,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恶毒的语言了。
依媚儿以前的性子,她才懒得低声下气讨好别人呢。可今时不比往日,落巢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何况她周媚儿。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叶清秋住院是经常的事,输完液就会回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媚儿目送着萧天霖走远,她还是鼓足勇气,敲响了病房的门。
周雪儿打开门见是她,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这个地方不欢迎你,你走吧。”
媚儿此刻在周雪儿面前,再没有过去的嚣张和跋扈,还低声下气地说,“听说妈病了,我挺不放心的,所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