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霖竭力向他们解释,可没有人听他的。有人拼命呐喊,不听废话,只要钱。
转眼一天过去,围攻的人却越来越多。
萧天霖被人围攻了一天,汤水未进,已经精疲力尽。没有人知道,这种局面该如何收场。
眼看天色已晚,人群中又鼓噪起来,有人大声说,“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咱们就一起去砸了玉龙砖厂。”
“谁敢!”
人群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周雪儿拎着一个硕大的提包,就站在人群外,她的身后还站着马向东。两人冷凛的目光,令所有人心里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马向东恨声说,“当初是你们哭着喊着要来建筑公司上班,这才多长时间,你们就围攻起天霖来了,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有人小声说,“向东,我们只是想拿回我们的血汗钱。”
有人立即附和,“对,我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是玉龙破产了,我们的钱问谁要去。”
马向东痛心疾首,“活该你们一辈子受穷,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一想,你们在公司挣了多少钱。现在刚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马上翻脸,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有人马上跳起来,“马向东,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知道你是周雪儿身边的一条狗,你现在要站出来替他们出头,就把钱还给我们。”
周雪儿冷笑,“不就是要钱吗,我现在就给。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拿了钱的,马上走人,明天也不用来上工了。还有供货商,今天结了账,以后也不用再合作了。”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分辨,周雪儿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不少人记得,周雪儿手里那个包,平时就是用来装钱的。现在眼见这包胀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装满了钱。
也有人断定周雪儿施的就是空城计,这么说是吓唬大伙儿的。因此大声说,
“废啥话,那就给钱吧。”
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周雪儿和马向东走过这条通道,走进了办公室。
萧天霖见了妻子,却脸色铁青,“这里有我就行了,你来干什么?”
周雪儿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我是公司管财务的,他们来要钱,我不来怎么行。”
萧天霖知道周雪儿手头没钱,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说,“今天并不是结账期,不能坏了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但今天是特例,破一破也无妨。”
周雪儿打开手提包,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几摞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放在桌子上码放整齐,这才大声说,
“你们不要想结账吗,先排队,一个一个来。”
刚才连萧天霖都怀疑,周雪儿使的是空城计,没想到她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光桌子上摆的,目测就有几万块钱呢。
马向东却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大声幺喝,“钱有的是,不够再到银行取,可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我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