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要是凑不齐呢?”
“媚儿任你处置。”
梅姨叫了一声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夫妻看起来都是有身份的体面人,我也不怕你们赖账。”
楚啸天找出一张稿笺纸,提笔唰唰写下欠条,递给梅姨。
“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你来取钱。”
梅姨接过纸条,扭着腰肢走了。
楚啸天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一天之内,他名誉扫地,还欠下一千块钱的巨款,这让他情何以堪。
关键是,他到什么地方弄到这笔巨款。
厂财务部借?
财务部的那帮势力眼,别看现在对自已点头哈腰,可一有风吹草动,这事便成为他新的罪证。
他把周边所有人都盘点了一下,别说一千,就是能一下子拿出一百块的人也不多。
最后,他不得不把目标锁定在周雪儿身上。
除了周雪儿,没有第二个人能拿出这笔钱。
……
玉龙砖厂失去了价格优势,又是队办企业,在市场上顿时处于劣势。
周雪儿这次到省城,买了不少经营类书籍,每天也不出去,只关了门死读书。
她细细地咀嚼着一句话,人无我有,人有我贱。
现在跟大河不能再打价格战,只能走人无我有这条道了。
她开始琢磨起耐火砖起来。
听说楚啸天来了,她赶紧迎了出来。
半个月没见,楚啸天仿佛苍老了许多。不过五十出头的他,走路居然已经显出老态来。
周雪儿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楚厂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家门不幸啦!”
楚啸天终于艰难地开了口,“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借给我一千块钱。请相信我,过后我会用工资逐月归还。”
周雪儿想到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担心地看着他,“楚厂长,是不是阿姨生病了?”
“那倒不是。”楚啸天的脸上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
“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这笔钱的用处。”
他这辈子从没跟人借过钱,此时却向周雪儿开口,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雪儿很想问,十九年前,你们在周家村丢过一个女婴吗?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如果不是遇到特别大的难处,楚啸天应该不会向她开口吧。
现在的楚啸天,再也不是那年叱咤风云,谈笑风生的智者,只是一个心力疲惫的老者。不知道为什么,周雪儿竟感到一阵心疼。
一千块钱对周雪儿来说,并不是难事,她爽快地说,“没问题,你现在就要吗?”
楚啸天松了一口气,“对,越快越好!”
周雪儿虽然掌管着砖厂和建筑公司的财政大权,但她却公私分明,不愿把自已的钱跟公司的钱混在一起。
她跟萧天霖一样,每个月都在公司领一笔工资,然后存在一个账户里,每个月的家庭开支都从这个账户里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