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机砖厂是县属国营企业,虽然跟部级、地区级企业有些差距,但待遇还是不错的。
“你是接班去的吧。”
朱大军老老实实回答,“我爹是机砖厂的老工人,我娘是家属,我爹退休后,我就进厂接班当了工人。”
萧天霖点头,工人的孩子接班当工人,农村的孩子就只能接班当农民。这样的代际传承几乎是固定的,谁也不能打破。
萧天霖问,朱大军回答,这样的交谈实在既枯燥乏味又无趣之极,只聊了一会儿,萧天霖便觉浑身难受。好在马上就开饭了,大家都坐在饭桌上,这才化解了尴尬。
为了接待朱大军这位贵客,在全村人面前扬眉吐气,二牛家可谓竭尽全力,倾囊而尽,把宴席办得十分丰盛。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未来至少半年时间,二牛家恐怕要勒紧裤腰带了。
回到家,萧天霖还在想,二牛家这样兴师动众到底值不值,周雪儿却说,
“天霖哥,你注意到没有,那个朱大军军用帆布胶鞋上的泥跟我们俩脚下刚踩的泥简直一模一样。”
萧天霖仔细一想,果然如此。
“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太不讲究,走亲戚连鞋都不刷一下,连脚面上都是泥,那鞋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你说得对,这几天没下过雨,鞋上的泥应该不是这几天走亲访友溅上的。也就是说,那红泥是他以前溅上去的。他是砖厂的工人,不会有太多时间到处乱跑,最大的可能,那泥就在砖厂内。”
周雪儿分析得头头是道,萧天霖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记得砖厂烧出来的砖是红色的,我怀疑烧砖用的材料就是红土。要是咱们山上的红土真能烧砖,咱们可就发啦。”
周雪儿犹豫,“咱们怎么知道那山上的红土能不能烧砖呢?”
萧天霖气定神闲,“这有何难,咱们明天去砖厂看看不就知道了。”
夫妻俩兴奋了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匆匆离开玉龙村,直奔大河机砖厂。
大河机砖厂位于城北,离玉龙村不过十里地,周雪儿和萧天霖心急,竟一口气就赶到了。
砖厂大门紧闭,只留了一道小门供人进出。
企业守大门的一般都是工厂的残障人士,在车间工作受了伤,没办法再在原工作岗位工作,只好安排去守大门。这些人对厂里哪家人养的猫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厂外的人想要混入这方领地,休想逃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因此,两人刚朝这边张望,就引起了守门老头的注意。两人一走近,老头就冷凛地一声暴喝。
“干什么的?”
眼神之犀利,足以令人胆寒。
萧天霖机灵,忙回答,“大爷,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
萧天霖急中生智,“我找朱大军。”
老头显然认识朱大军,一听说找他,顿时放松了警惕,“进去吧。”
一进厂门,两人顿时傻了眼。
但他们很快就有新的发现,因为俩人在很多人的脚上,都发现了那种神秘的红土。但要想最终确认,必须找到大面积的红土才行。
只是,机砖厂这么大,他们到哪里去找那种红土呢。虽然现在是春节,不少工人放假回了家。但厂里住着不少家属,仍然到处都能遇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