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把调令递过去,立正站好:“同志,我调呼伦贝尔三岔口,需要一辆军卡送站。”
老周翻了翻调令,又打量他一眼:“三岔口?边防?你小子胆子不小。车有,但得等。下午三点有一趟去火车站的,你搭那趟。”
沈卫敬了个礼,转身要走,又回头:“同志,那车能装东西不?”
老周:“你这不是废话吗?军卡不装东西装啥?”
沈卫认真点头:“那我再去要点东西,下午三点准时来。”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嘀咕:“这个将门虎子,傻乎乎的。”
沈卫推着小板车,把东西全堆在后勤门口,顺便数了数家当:三百斤白菜,各一百斤萝卜土豆、五斤红薯粉丝、十斤水果糖、十斤茶末子、十瓶水果罐头、十斤烟丝、三瓶二锅头、两条大前门、一条牡丹,外加一坛豆腐乳。
他挠了挠头,觉得还差点什么:“药!差点忘记了。”
他又跑去军医院,结果药柜空空如也,护士说:“冻伤膏、消炎药、止泻药,全按指标走,你这个级别,最多买两盒土霉素、三卷纱布、一瓶碘酒。”
沈卫想了想:“那给我拿五盒阿司匹林、五卷纱布、两瓶碘酒,我多付钱。”
护士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菜市场?指标卡死了,多了没有。”
下午三点,军卡准时到。
一群兵把小推车一起扛上车,军卡轰隆隆开向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好在遇到新兵蛋子,把他的推车一起抬下车。
乘务员看着他推着车,如果他不是一身军装,都要被赶下车。
沈卫坐在位置上,看到老人,起身让座。
遇到抱孩子的妇女,起身让位。
遇到了霸占他位置,年轻人,就把他提起来,丢到一边。
沈卫觉得他好像发现不要票的机会了,火车上买个蛋花汤不要票,4毛钱一碗,一份五花肉一块钱。
沈卫他买了十碗不要煮的蛋花汤,其实只要蛋和十份煮好的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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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煤在沈城总军区做报告。
他记得八叔和乔的话,不多嘴,不评判,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听着后勤批评一军一师酿酒,他真的忍不住了,握紧拳头。
他们一师收购高粱酿酒,是自己喝吗?
一师守边防,对江是老毛子,冬天老毛子的坦克就在江面上。
春天、夏天、秋天,他们都要去岛上插旗,老毛子开着军艇高压水枪对着士兵冲。
春天和秋天的牡丹江的冬天有多冷,他们知道吗?
冬天那是身躯对钢铁,一师的酒精总军区配给给多少,他们没数吗?
一口酒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冬天,只不过让晚上睡觉暖和点。
小气气又听到上头说酿酒浪费,粮食变成水了。
有了!
他相信,比节约,他没有输过。
他在边防后勤部,把粮食的损耗率从26%,两年下降到5%。
小气气气笑了。
王煤把拳头松开,站了起来:“报告。”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后勤那位正在念材料的干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王煤同志?你有什么要补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