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荀卿那个话痨竟然能养出这么一个一本正经的小团子。
小男孩通红着眼哼了一声,然后默不作声的快步朝前走去。
凤无央眨了眨眼,游容出声说道:“老大你调戏一个小孩好玩吗?人家还那么小,指不定得给你弄出阴影来。”
“我不调戏人小孩,我难道调戏你?”凤无央眼尾瞥了一眼过去。
游容想到凤无央要是像刚才那样捏他的脸,他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猛地摇头。
凤无央嗤了一声,说道:“那不就是了。”
“再说了,人还会害羞呢,你们就是进了花楼也没见脸红一下,把他丢进花楼里一丢一个准。”
“不知羞!”小男孩听见她的话后顿时跑了起来。
凤无央大笑了起来,负着手向前追上他的步伐。
即墨的眼神从她碰上小男孩开始就沉了下去,随后眼神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听见那一声调戏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
但即便是这样,凤无央也没有看向他。
即墨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她这是在闹什么。
一路随着小男孩的气恼程度的加剧,速度也在越来越快,一行人居然半柱香的时间就跨越了大半个国师府。
直到走进了一处院子里,小男孩的步伐才慢了下来。
到房门前时,他恭敬地作揖说道:“国师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过了一会儿,房内传出了低沉的嗓音:“好了,你下去吧。”
凤无央听到声音的时候挑起了眉,下一秒,里面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几位请进来吧。”
话音落,房门就被一股力拉开了。
里边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香炉,三足鼎立,上面还刻画着各种动物的图形,有些抽象,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从香炉的顶部冒出袅袅的白烟,屋内什么陈设都没有,仅仅放着一张屏风。
屏风之后,有一男子盘坐在蒲团之上。
“不知国师大人今日找我何事?”凤无央漫不经心地四处瞧着,“还如此大张旗鼓请太子告诉我。”
“你知道你为何名为无央吗?”
凤无央一愣,眼神突然变了,说道:“你是谁?”
先不论荀卿从未与她这般说过话,正经起来的语气也不是这样的,他们两个声音也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是荀卿可以换了声线以遮掩身份,但是荀卿没有必要和她这样兜圈子。
这个人不是荀卿。
“你母亲为你取名无央,希望你一生无灾亦无祸,平安喜乐。”
央,古时又唤做殃,祸患之意。
无央,一生顺遂,万事胜意。
凤无央蹙起了眉尖,回道:“不过她的愿望落空了,迄今为止,我这一生都在灾祸中度过,无央这个名字只是个名字。”
屏风后的人从容的说道:“苦尽甘来。”
“好一个苦尽甘来。”
凤无央笑了笑,说道:“阁下说这话的时候可有设身处地的想过当年的我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这并非你父母之愿。”
“可确实为他们所为。”
凤无央声音沉了下去,不等他开口,先发制人的问道:“三月阁荀卿与你是什么关系?你与国师大人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