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初三,上午咱们在家里休息,下午两点,一家人都到婚礼的场地去,先把整个流程走一遍,做一些基本的彩排。初五就是正式的婚礼了,定在中午十二点零八分开席,这是个吉时。中午的宴席是针对在京的亲朋好友,大概十桌左右。傍晚还有一场,主要是我和老爷子的一些老同事。”
李东海说着,看了王成功一眼,“成功这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或者讲究,都可以提出来,咱们好提前安排。”
王成功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特别的,李叔叔您安排就好。”
“那好。”李东海又翻开一页,“彩排的时候,司仪会把整个流程走一遍。成功和李静只需要按着司仪说的配合就行,没什么复杂的。至于其他的环节,比如证婚人发言、主婚人致辞,我们都安排好了,你们不用管太多。”
王成功一家坐在那里,听着李东海条理清晰地安排着每一个细节,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到了京城以后,作为男方,总要参与操持一些事情,哪怕只是在旁边搭把手。
可现在看来,李家不仅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考虑周全,连每一分钟的节奏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压根就没有给他们任何操心的余地。
他们只需要在初五那天,准时出席,穿着整齐,配合完成仪式就足够了。
王腾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坐在红木沙发上,搓了搓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最后他只是诚恳道:
“李书……亲家,我们都听你们的安排,你们考虑得这么周到,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门亲事,我家成功能娶到李静这样的姑娘,是他的福气。”
李东海笑道:“亲家说远了。两个孩子在一起过得好,就是我们两家共同的福气。你们不用拘束,到了京城就是到了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整个谈话过程中,李老爷子一直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喝着,大多数时间都是笑眯眯地听众人说话。
但当午餐时的话题聊到农村这个方向后,老人家的兴趣便明显被调动了起来。
他转向王腾和何春娟,一开口问的就是最实在的问题:“老家那边的地现在都种些什么?”
王腾略一收拾有些拘谨,但很快定了定神,如实答道:
“我们山头村那片,主要还是种水稻。远处山坡上也有种茶树的,种柑橘的。这几年退耕还林之后,一些边边角角的坡地也禁了,山上主要是保林。”
“那农民的收入主要靠什么?”李老爷子又追问。
“种田、种果树是一块。但更主要的还是出去打工。年轻人大多去粤省那边进厂,留下老人和孩子在村里。农忙的时候回来帮一阵忙,忙完又走了。”
王腾说着说着,渐渐放开了些,“这些年其实要比以前好多了。种粮有补贴,看病有医保,村子里路也通了,比我们年轻那会儿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李老爷子听了,缓缓点了点头,又问:“那老百姓自己觉得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王腾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是觉得钱不够用吧。种地的收成看天吃饭,价钱也不是咱们农民自己能定的。一年忙到头,除了吃喝和孩子的开销,攒不下几个钱。现在政策好,补贴多了,可各方面的花销也涨了。不过比过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