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中年男子好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地按着老人。
老人的眼眶浑浊,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嘴里不住地喃喃:
“我不跪……我不跪……不能跪你……”
王成功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虽然没有看清楚事情的全貌,但眼前的一切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一个青壮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将一个病弱的老人往地上按,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行为都不能被允许。
跟在王成功身后的刘大雷,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在王成功来医院检查的日子里,住院部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他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这要是被领导当成医院管理混乱的证据,他这院长位子,恐怕又要悬了。
随行的干部们也都面露不悦之色。
县委办主任陈水华皱起眉头,低声说了句:“这怎么回事?”
华晓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的目光落在那对父子身上,嘴唇微微抿紧。
王成功没有犹豫,大步朝前走去,沉声喝道:“住手!”
这一声虽然不算响亮,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场,顿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中年男子手上一顿,回过头来,看到一大群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刀。
中年男子不认识王成功,但被他这气势一逼,不由得松了手。
老人没了支撑,身体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往地上倒。
王成功快走两步,一把伸手扶住了老人,轻轻将他稳住。
老人瘦弱得厉害,手臂上青筋浮凸,透过病号服都摸得到骨头的轮廓。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目光浑浊而疲惫,但即使在这样一个虚弱的时刻,他的眼中仍然带着一丝固执的光,好像刚才那场“对峙”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中年男子回过神来,涨红着脸,上前一步想要把老人拉过来,语气又急又冲:
“你谁啊?这是我爹!我家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管!”
王成功没有理他,先扶着老人靠在墙上,然后才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中年男子:
“不管你是什么关系,你父亲是病人。他病得这么重,你还对他动粗,如果摔出个好歹来,你后悔都来不及。你是做儿子的,就是这么当孝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