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透明到他随便一看就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的女人,而他对她而言,只是她怎么都看不真切想不明白的闪婚对象?
明明每晚同床共枕,可她却还是时常觉得这个男人离她很远,时常给她一种恍惚而不真实的感觉……
想着,便也没好气的抬手拂开了男人摸着她脑袋的大手,嗔怒道,“起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可我想和你说话啊,夫人。”
男人厚脸皮的再次探上了手,清隽淡漠的脸上缓和淡笑,恍如丝毫不在意秦安安对待他的态度一般。
自是没有想到男人的脸皮可以厚到如此地步,低头用餐的秦安安也懒得再多说一句,任由男人如何,就是未曾搭理上一句。
纪辰希默默瞧她——
莫非,是真的惹到她了?
……
一言不发的吃完,安安姑娘碗筷一搁就往楼梯的方向走了去。
纪辰希默然看着她快步上楼,好一会儿,才显得有些无奈扯唇笑了一笑,拿起手边的文件跟着上了楼。
男人回到主卧的时候,眸光淡然一扫,里面已经不见了秦安安的身影,卧室内依然还是一片昏暗,唯独浴室里面的灯光却很明亮。
敲定了年前最重要的项目的男人倒也不急着去书房办公了,想了想,便直接坐到了大床对面的沙发上面,随手拿起秦安安不知何时随意扔在一旁的书,一身惬意的坐在那翻阅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面的水声才戛然而止,不一会儿,也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秦安安提步迈出浴室,落入眼帘的,便是纪辰希坐在沙发上面静静看书的模样,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看看他在看些什么,但转而想起他欺骗她的事情,便也直接偏过身子,佯装什么都没瞧见的往大床的床沿走了去。
然而,低垂眼眸翻阅书籍的男人,亦是在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的一瞬间抬眸看了过去,发现她打算直接无视自己上床休息,便立马搁下了书,起身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温热的大手轻轻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然后,他那低沉而感性的声音也悄然划过了耳际,“好了,夫人,没有把详细的情况都告诉你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纪辰希低垂着眼帘瞧她,一边说着,一边也带着她在床沿缓缓的坐了下来。
秦安安倒是也没有挣扎,可坐下之后,便是立马不客气的投了一个白眼过去,“纪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做什么?”
被她这么一怼,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下意识的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才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是,是,夫人说的都是,所以我这不就来请罪了么?”
“请罪?纪先生,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请罪的诚意。”
秦安安听着男人的话也不禁缓和了一下,就连语气也好了些许。
见她态度温和下来,男人攥住她手腕的大手也悄然的松了开来,转而习惯性的圈住她的肩头,微微使力,将她拥入怀中之后才正色道,“哪里没有诚意,只要是夫人问的,想知道的,为夫一定据实相告,绝不隐瞒。”
听着男人那信誓旦旦的语气,秦安安细眉一挑,便也不客气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明明有那么多次的机会,非得等今天拿到了中标通知书才说……那如果我今天没开口先提起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瞒我一辈子了?”
说着,脑海里面也悄然划过男人曾经说过的话,她顿了一顿,素手指尖用力戳了几下男人结实的胸膛,才继续道,“当初还说什么要对彼此、对婚姻忠诚,纪先生,你自己的行为不就看起来十分的矛盾吗?”
她指责的话音落下,听的男人当下就觉得有些冤枉,委屈道,“夫人,我对你还是不忠诚吗?结婚之后每天都是公司与家两点一线,着实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
“纪辰希,你知道我说的又不只是这个!”
见他又有意将话题给扯开,秦安安立马就不满的出声控诉一句!
“我知道……”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仿佛又要炸毛,纪辰希一边应着,一边也空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安抚一只高贵的猫,低低道,“没有直接告诉你我和华辰地产的关系确实是我的错,但是夫人,你老公我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做到有百分之百把握之时才会说出来的脾性,没有提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也太过失望而已。”
要从顾渊的手中夺走这一块肥肉着实不易。
况且,就如秦安安所说的,顾家在南城根深蒂固,加上如今慕家的鼎力相助,即便他日夜都在为了这个项目周旋,但直至今天当场公布结果之前,他也不过是有百分之七八十的胜券而已。
“再说,夫人一直问我的都是做些什么生意,我回答你搞地产也没错啊,是你自己没追问下去,我那间公司的名字是叫什么的……”
“纪辰希!你还有理了不是!”
听到这话,秦安安当下就觉得这男人的求生欲怎么就那么低!
难道是还想把责任都推给她这小女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