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倒是想起要求人了,逮人就拉住,求帮他们搬东西。
可是没人理会他们,之前谁心善让他们放东西,他们就帮谁搬。
等到水位慢慢上涨,有一米深时,大部分人已经搬完了,只剩下那些尖酸刻薄的人还在骂骂咧咧,跑得飞快。
林初五视若无睹,更别说组织人去帮忙。
就该给这样的人一些教训。
相互帮助你不行,自私自利第一名。
不想帮助别人休想得到别人的帮助,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群体社会,你不愿意付出丁点儿却想着获得更多的帮助,谁又愿意做傻子?
水位持续上涨,本来还安全的商行这会儿也岌岌可危,若水再上涨两米,他们必须马上搬走。
许多人哭了起来,商行能容纳的人多,若保不住,他们该去哪里待?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下来,还好水位没有再上涨了。
林初五靠在墙边大口喘息,搬东西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这会儿才发现手累到抬起来都难,脚底板也疼,估计长水泡了。
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灾难,人性的美丑一览无遗。
小木头紧紧靠着她,“娘亲,不知道外公外婆怎样了?”
破锣河和望龙河在黑湖镇以东十里处交汇,若水位过高,倒流也不是没可能的。
首当其冲的是黑湖镇接着就是林家村。
“没事。”林初五揉了揉小木头的脑袋,“应该不会影响到那边。”
然后发现她的手黑乎乎的,全部是泥巴,全身沾满了泥水,没一块好地方。
望着许多低声啜泣的妇女老人,忍不住想白三真有能力把一条河给堵了?
“夫人!”曲娘走到林初五身边,顾不上一身脏兮兮,直接女汉子的坐下。
“曲娘阿姨。”小木头往林初五身边挤了挤。
“小木头乖。”曲娘冲小木头举起大拇指。
“那是,我是娘的儿子,可不能给她丢脸,曲娘阿姨,今天我也帮忙搬了很多东西呢!”
“棒棒哒。”曲娘靠着墙,“若公来信,破锣县下游那个镇的桥上,被人砍了很多树卡主,扔了许多稻草堵上了。”
林初五见过林正朱挖田水,就是用木板拦住大水流,稻草塞住缝隙把沟拦住。
“桥的质量真好!”
这么大的水压都没能冲垮。
“那个镇怎样了?”林初五惊悚不已。
“全泡了。”曲娘声音中透着苍凉,“好些居民失踪,大部分往山上躲了。”
可家没了,什么都被泡没,接下来会更艰难。
林初五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很难受。
还有更难受的在后头,曲娘告诉她,因为河道被堵,河水往低洼处流去,附近几个镇长上报,大部分的农田被水泡,损失很大。
破锣县终究成为了第二个永平县。
若晚稻无收成,冬天会饿死许多人。
鸣远就在不远处,听到两人的对话,眼中似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