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样儿,喜极而泣,“会长,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她就回去几天。
“出事了!”
“李先生,下次换句台词?”林初五随意拿起一个账本。
以往商人进入破锣县做生意,都会来找商会,但林初五当会长以后,进入破锣县的商人都去找了以前的会员。
也就是那几个被罚最后离开了商会的老头子。
林初五没注意后续,以为他们跟其他人一样,被判去了石场做工。
听李落细说才知道原来他们拿钱消灾,每人都拿了一万斤粮食和一万两银子出来,分给那些被坑粮食的农户。
一边是入不敷出的农户,一边是惩罚坏人,唐望咬牙选择了惩罚坏人。
可不知农户从哪里听说了此事,纷纷闹上衙门,表示愿意拿粮食和银子。
反正他们的痛苦已经成为了事实,看坏人被罚解气是解气,不能当饭吃啊,还不如拿点实际的好处呢!
几万斤粮食分下去,他们每人分得粮食三斤,银子三两。
听到这里,林初五心情有些沉重。
可她能做什么?
世人慌慌张张,不过是图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惆怅,可让父母安康,可护幼子成长。
可这碎银几两,也断了儿时的念想,让少年染上沧桑,压弯了脊梁。
若一家有十口人,按人头算,粮食不算多,可银子三十两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可盖一座粗糙一点的新房子,可让久病未愈的老人得到治疗,可让儿子娶上媳妇儿,终于不用担心儿子没儿子养老送终。
比起惩罚一个恶人,他们觉得身边的人得到实在的好处更重要,有什么错?
他们受教育的程度有限,又怎能想到,恶人之所以可以继续作恶,也有他们无意之中纵容的成分在。
没办法,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不要说他们鼠目寸光,穷到没米下锅,都快饿死了,还能等到一年以后的大饼?估计白骨都腐朽了。
林初五心疼又无奈,“不用管。”
白三不会让那帮人另建立一个商会来取代他,他们动的可是白家的利益。
他们狗咬狗,她正好从中获利。
“白三公子会不会怪罪下来?”李落很担心。
“怪就怪呗,最多把我赶出商会,要不是他用手段逼着我,我才不会做这个会长。”
好吧,这是事实,李落不再说什么,把账本扔给林初五。
林初五搬回书房细细的校对了起来。
每一个来破锣县做生意的商人都会向商会交纳一笔钱,以保证他们在破锣县的利益。
按月交,按分成交。
这无可厚非。
可为什么维护治安的是朝廷,保护那些商人平安的是朝廷,收到的钱最终却都流向了白家的口袋?
而且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商会组织商人玩起了垄断,把所有的资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群居社会,有多少人能全部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