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伸脚踹了白砚川的小腿一下,恼羞成怒:“滚!”
“好了,我抱抱,难受着呢。”白砚川的下巴放到梁承旻的颈窝处,滚烫的胳膊贴着人的皮肤,蹭着梁承旻的侧脸,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让我觉得你是个心狠手辣的暴君,以后就不喜欢你了?傻不傻?我只会更加心疼你,只恨不得当时应该就在你身边,那样的话,我就能保护你,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白砚川叹了一口气:“你拿她吓唬我有什么用呀,我恨得要死,别说什么七窍流血拿去喂狗,我现在恨不得去掘地三尺把她的尸体拿出来鞭尸,我真正怕的是、要是万一,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你了,万一……”
后面的万一白砚川说不下去,他湿了眼眶又不想让梁承旻发现,自己便要悄悄抹去,可到底还是没躲过去,梁承旻感觉到一滴温热粘在他的皮肤上,像是被烙上去一样,滚烫得热度,烫得他心口发麻,一时竟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她给你下引魂,从头到尾是不是皇上指使?”白砚川的声音里带着些闷意,继续问。
是不是还重要吗?梁承旻摇摇头,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丽妃失宠后惨死在冷宫这件事却是真的,他没有诓骗白砚川,那个女人当时的死状凄惨,梁承旻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丽妃已死引魂该怎么解便再无人知晓,也是自那之后,父皇便放松对他的管束,梁承旻才得以有机会,一点点丰满自己的羽翼,最终将傅奕青等人笼络在身边,直至今日。
若他没有选择谋逆?这个傀儡太子是不是也该活到时候了?
想起德阳殿的那壶鸩酒,梁承旻的神色有些莫名。他的手抚上白砚川的后背,白砚川以为梁承旻是想抱他,欣喜若狂也马上回抱回去,梁承旻确实轻轻抱了他一下,但下一个动作就是把他推开。
他看着白砚川,脸上的神色不辨悲喜,看到白砚川心里发慌,良久才听梁承旻说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讨你的怜悯,白砚川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于我而言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过往。”
“我想告诉你。”他的手贴在白砚川的脸上,像是在抚白砚川的脸颊,明明动作轻柔像情|人间的爱|抚,可他的指尖发凉,白砚川想握住他的手时,梁承旻已经将手拿了回去。
“我生在皇家长在皇家,我有野心有图谋,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他看着白砚川,第一次说了心里话:“我与白玉阴阳两面,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那个你心里纯善的少年郎,白砚川,我留你在身边只是因为你可以为我所用,而不是要跟你谈什么儿女情长。”
“我这样的人,情爱早已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可以留你,但再多的那些已经不可能。”梁承旻拽着白砚川的领子,把人拉下去,贴上白砚川的唇,轻声道:“我不是白玉,永远不可能真心实意爱你,你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