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试了试,果然好用。除却手腕上的逆法环,她赶紧将头上的珠钗、发簪,还有塑魂镜、界痕刀都放了进去。
她想想,气不过又锤了灰雾一顿。
灰雾尖叫,拿腔拿调的架势都维持不住:“姑娘又打我是为何?!我已经给你法宝了啊!”
阿慈火大得很:“老子以前过得那么苦,你们这帮人动不动就八千万,不揍你揍谁!我揍死你!”
“穷不想着如何致富却仇富,这是个什么不讲理的道理?”灰雾还想还手,可结界外打架的狠人还能抽空瞪他一眼,就又蔫儿了:“姑娘饶命!大不了等一会儿那只妖兽打完,我再将暗室里的银钱都赠予二位。”
“你再喊他妖兽试试!”
“疼疼疼疼疼!我喊郎君!成不成?”灰雾把能喊的都喊了,最后喊到城主陛下,阿慈才停手。
她也是累了,盘腿坐下歇息。
灰雾飘在旁边,贱兮兮来了句:“你二人还欲当城主?”
阿慈扫了他一眼,又有点得意指着外头打得虎虎生风的二狗道:“他,我养的。所以,就算当城主,也是我当,晓得了没?”
灰雾撇嘴。挨了一拳后,他老实了。
他像是话唠性子,见结界外头的惨况又啰嗦:“啧啧,这位公子当真是个能人。万珍拍场之中,除却出身显赫者,修为高深之尊客亦不在少数。若他都能赢,那姑娘可养了一只了不得的狼兽。少说也需有元婴中期修为,如此一来,便唯有诸大宗门的化神境宗主,方能与之抗衡矣。”
阿慈脑子一闪而过,问灰雾:“那三苦宗的宗主什么修为?还有那只犼面玄牛又是个什么修为?”
灰雾都惊:“三苦宗精于肉身淬炼与体术武技,其宗主司沅上人,素以苦修闻名,心志坚毅。去岁其修为方踏入化神之境,姑娘问及此事,意欲何为?须知三苦宗素来清贫,无甚财物可供劫掠。”
“不打劫。”
“那姑娘要作何?”
阿慈给灰雾一顿锤:“听你说话文绉绉的我就想揍你!是你该问的吗?你就问?还不快告诉我那大牛什么修为!”
灰雾这回乖乖道:“犼面玄牛乃上古凶兽,原沉眠于海底深渊。后因灵脉开始枯竭,此兽方醒。其精通空间之术,且年代久远,修为深浅实难勘测。然据古籍所载,其修为当在化神境以上。若非如此,其浑身是宝,若修为不及此境,早已为诸大宗门所觊觎瓜分矣。”
结界内沉默良久。
阿慈望着二狗在外头挥刀挥得虎虎生风,这才悠悠问了句:“那它还愿意给那个什么圣女当坐骑?”
灰雾闻听此言,痛意顿消,精神也好了起来:“圣女一族天生天养,依天山母树而托生,其性命可为母树所感。上一代圣女濒死之际,下一代便会应运而生。可纵是濒死,亦能寿逾百年。此族除却昭珩圣女,从无弱者;其徒云慈圣女,更是九州至强,无出其右。收服凶兽毫不稀奇。”
“云慈圣女,乃小生敬仰之人也。”
“小生一生只敬仰强者,除却师父,便从未敬仰过旁人。”
阿慈都不知道灰雾在嘚瑟什么,又给他锤一顿:“闭嘴!最后问你,四年前祟林到底怎么回事儿?”
灰雾知道此事,可这消息太值钱,他不想白白说,就道自己不知道。
宁愿又挨一顿打。
阿慈不懂做生意的都是七窍玲珑心,就没追问。拿灰雾当坐垫,坐在地上休憩。
这方安静不过一刻,那方二狗已是将楼内尊客打了个遍。黑气为锁链,捆了是一堆又一堆。
他还不让这些人说话,他嫌吵,谁敢出声,他就揍谁。
二狗嘴角向一侧撇起,眼神轻慢地扫过这一群鼻青脸肿的人。
他冷哼一声,装得很,人都没回头,手指轻轻往前一勾,结界便裹着阿慈到了他身侧。
二狗散了结界,侧头冲着笑意根本下不去的阿慈道:“快、抢、钱。”
灰雾飞绕,忙不迭道:“灵石金银皆存于诸大钱庄,每笔往来皆需凭本人储元令,否则无从划转。纵二位在钱庄登册持有此物,可今日这群尊客是受二位胁迫,哪怕是将他们全杀了得了银钱,二位日后也定会遭受尊客背后势力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