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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舰队启航（第1页）

侦察舰是在第三天下午发现联合舰队的。这艘侦察舰叫“飞隼”号，是天津造船厂新造的小型快速舰，排水量只有八百吨，但航速快，机动灵活，专门用来执行侦察和通信任务。两天前它奉命离开泉州港，沿着福建海岸线一路向南搜索，沿途经过了厦门、漳州、汕头，都没有发现西洋舰队的踪影。直到第三天中午，它绕过南澳岛，继续向东南方向航行了一百多里，了望手终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海天交接处的一片黑影。了望手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片黑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他赶紧拉响了警报，舰长快步爬上桅杆，接过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望去，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片黑影不是岛屿，不是礁石，而是一支庞大的舰队。舰长立刻下令减速，保持距离，不要被对方发现。飞隼号调整航向，与联合舰队保持着大约二十里的距离，平行航行了一个多小时，把对方的规模和构成摸了个大概。这支联合舰队的规模相当惊人。大大小小的船只加起来有四五十艘，分成前后三个编队，浩浩荡荡地占据了方圆十几里的海面。打头阵的是十几艘大型战舰，每一艘都有三层甲板，船舷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炮窗，桅杆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旗帜，有西班牙的，有荷兰的，有英国的，还有法国的。跟在后面的是一批中型战舰和武装商船，数量更多，虽然个头不如前面的主力舰大，但也都装备了火炮，显然是用来支援作战的。最后面还有几艘补给船，吃水很深，应该是装载着弹药和粮食。舰长让手下的军官仔细辨认那些主力舰的特征，记录下来。军官们拿着纸笔，一边看一边记，忙活了半天，总算整理出了一份相对完整的报告。领头的旗舰是一艘西班牙的巨型盖伦船，看体型至少有上千吨，船身漆成深黑色，船舷上装饰着金色的花纹，桅杆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西班牙王国旗帜。这种船是西班牙海军的王牌，船体厚重，火力强大，通常装备五十到七十门火炮，射程远，威力大，是西洋各国中最难对付的战舰。跟在旗舰后面的还有四五艘同级别的西班牙盖伦船，虽然个头稍小一些，但也都在七八百吨以上。这些船的船身普遍较高，船艏和船艉都建有高大的船楼，看起来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城堡。荷兰人的战舰与西班牙人的风格明显不同。荷兰船的身形更加修长，吃水更浅，桅杆更高，帆面更大，一看就知道是追求速度的设计。荷兰战舰的火炮数量不如西班牙船多，但它们的火炮口径更大，射程也更远，而且荷兰水手的操炮技术在欧洲是出了名的精准。英国人的船介于两者之间。它们不像西班牙船那样笨重，也不像荷兰船那样追求极致速度，而是在火力和机动性之间取得了一种平衡。英国战舰的船舷较低，减少了被弹面积，炮窗的位置设计得更加合理，可以在更小的角度内发挥火力。这些特征让英国战舰在近距离交战中占据优势。法国人的船最少，只有三艘，但每一艘都造得十分精致，船身的雕刻和涂装比其他国家的船都要华丽，透着一股法兰西贵族的气息。飞隼号上的军官们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然后舰长亲自拟了一份电报，发回了泉州港。电报发到白起号上的时候，钟擎正在餐厅里吃饭。通讯员把译好的电文递过来，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旁边的周遇吉。周遇吉看完，吹了声口哨：“好家伙，四五十艘船，排场不小啊。”钟擎说这很正常，毕竟是好几个西欧强国凑出来的联合舰队，要是只派个十来艘船过来，那也太寒碜了。他又问飞隼号有没有暴露行踪。周遇吉说没有，飞隼号一直保持在二十里外的距离上，西洋人的船虽然多，但他们的了望手不可能看那么远。钟擎说那就好，让飞隼号撤回来吧，既然已经发现了目标，就不用再跟着了，免得夜长梦多。他又让周遇吉通知各舰，做好出航准备，天黑之前起锚。周遇吉问他打算在哪里打这一仗。钟擎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海图前，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他说联合舰队要从马尼拉北上，最直接的航线是沿着台湾东海岸走，然后穿过琉球群岛进入东海。但那条路不好走，台湾以东水深浪急，琉球群岛水道狭窄，不利于大舰队航行。所以西洋人很可能会选择另一条路线——从巴士海峡进入南海，然后沿着台湾西海岸北上，再从澎湖列岛以北进入东海。这条路线虽然绕了一点，但海面开阔，水深适宜，适合大舰队展开。周遇吉说那就是要在巴士海峡附近打了。，！钟擎说对，巴士海峡是联合舰队北上的必经之路，那里的海面足够宽阔，我们的船也有足够的空间施展拳脚。他又说，联合舰队现在的速度不快，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到达巴士海峡，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赶到那里，做好准备，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周遇吉嘿嘿一笑，说那敢情好，正好让郑芝龙那帮人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战。钟擎没有接话，转身走出了餐厅。他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正在忙碌准备的舰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句：“发信号，起锚。”钟擎走出舱室，来到舰桥外侧的露天平台上。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湿的气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海面上泛着一层金红色的光。白起号的甲板上，水兵们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炮塔缓缓转动，测试着俯仰角度。弹药升降机的链条声哗啦啦地响着，一箱箱炮弹从底舱被运上来。炊事班的人抬着几个大桶从厨房里出来，给各岗位的兄弟们分发晚饭——今晚要连夜赶路，得让大家吃饱了再干活。周遇吉从通讯室里出来，走到钟擎身边，说各舰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锚。钟擎点了点头，说那就走吧。周遇吉拿起对讲机，下达了命令。一时间，泉州湾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汽笛声和哨子声。白起号率先起锚。燃气轮机开始运转，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嗡鸣声，船身微微一震，螺旋桨搅动海水，缓缓向前驶去。紧随其后的是王翦号和蒙骜号，三艘钢铁巨舰排成一字纵队，劈开海浪，驶向海湾出口。海湾里停泊的其余战舰也陆续起锚，加入到队列中来。加上三艘主力舰，钟擎手下的这支舰队一共有二十二艘战舰，虽然数量上只有联合舰队的一半左右，但论火力，论装甲，论航速，都远胜对手。船队驶出泉州湾的时候，夕阳正好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二十多艘战舰的帆影和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壮观的画面。周遇吉站在白起号的舰桥里，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舰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他扭头对身边的副官说，等打完这一仗，回去得跟造船厂的人好好喝一顿，要不是他们造出了这些好船，咱哪有机会在这大海上跟西洋人掰手腕。副官笑着说那是，不过现在还是先把那帮洋鬼子揍趴下再说。周遇吉哈哈大笑，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说没错，先干活，后喝酒。前方的海面越来越开阔，泉州湾的陆地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天线以下。舰队调整航向，朝着东南方向的巴士海峡驶去。夜幕降临，各舰按照命令实行了灯火管制，只有舰桥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漆黑中若隐若现的船影，以及船头破开水流的哗哗声。钟擎站在舰桥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望着前方的黑暗，没有说话。他知道，两天之后，一场真正的大战将在那片海域等着他们。：（）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