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朗眉心微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焦灼,心底万般盘算翻涌:明日请俞昊缘前来,细究魔域锁魂咒印的阵眼破绽;再翻查钟家古籍残卷,探寻血脉驱斧的变通之法;哪怕耗尽心神,也必须寻出一条不伤阿朔、可破魔笼的生路。
疲惫浸骨,心事千斤,他看似静卧,周身的戒备感官却始终全开,分毫风吹草动皆能入识,这是无数次沙场生死淬炼出的本能警觉。
院外守卫森严,回廊脚步规整,一切看似毫无异状。
无人知晓,一道鬼魅身影早已悄然混入禁军阵列。
夜色暗影之中,迦楼罗收敛一身滔天修罗戾气,褪去惹眼红衣,变幻出一身制式规整的禁军精卫黑衣劲装。
劲装贴合窈窕凌厉的身段,掩去了她极致妖艳的容貌锋芒,只余一张素净冷白的面容,眉眼刻意收敛了琥珀色瞳光,混在值守精卫之中,身形挺拔、步履规整,竟无半分破绽。
她翼族潜行秘术登峰造极,气息全然隐匿,脚步轻如鬼魅,灵识敛于无痕,完美复刻禁军值守姿态,轻松避开层层岗哨、重重结界,无声无息贴近钟明朗的寝房外廊。
凌麟惨死的恨意、盗取神兵的军令,双重执念压在她心底。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查收紧,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杀意:钟明朗,今夜我既要取你钟家传世神兵,亦要为先徒讨还血债!
借着廊下昏暗光影,她身形一掠,如一道无声黑影,悄然推门入内。
寝室内烛火半熄,微光幽暗,静得只剩钟明朗平稳轻浅的呼吸声。
就在迦楼罗脚步刚踏入内室、指尖即将触碰枕边破域斧的刹那——
床榻上假寐的钟明朗,双眸骤然凌厉睁开!
眼底所有疲惫、沉郁、倦怠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遇袭的凛冽锋芒与极致警觉!
“大胆贼人!”
喝声未落,钟明朗身形如电,骤然翻身而起,指尖精准扣住枕边斧柄,手腕猛力一振!
嗡——!!
沉寂整夜的破域斧瞬间爆发出滔天金色灵光!
层层浩然破魔金纹顺着斧身奔腾流转,凛冽霸道的斩魔威压瞬间充斥整间寝房,照亮一室暗沉!
迦楼罗偷袭未遂,行踪彻底败露,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诧异,随即尽数化作桀骜杀意。
她不再刻意隐匿身形、收敛气息,仰头一声低叱,周身暗黑魔气骤然暴涨!
“哗——!!”
背后蛰伏的巨翼轰然展开!
丈余宽大的修罗赤金翼在狭小寝室内骤然撑开,墨金骨节凌厉坚硬,赤红色翼膜泛着灼灼暗光,细密锋利的翎羽边缘寒光凛冽,烈焰般的红影瞬间铺满半室空间,妖艳霸道,戾气滔天!
一室金芒、一室赤影,正邪两道极致力量轰然对峙!
迦楼罗足尖踏地,身形诡谲飘忽,借翼族轻盈身法瞬间欺身近前,掌风裹挟浓烈魔域煞气,直拍钟明朗心口,招招狠戾,不留余地,满含复仇戾气!
钟明朗手握破域斧,身姿沉稳刚正,军中杀伐招式融合神兵破魔之力,斧刃金光炸裂,层层金芒筑起正气屏障,稳稳格挡回击!
金斧对红翼,正气对魔煞,惊天激战瞬间爆发!
狭小寝室内根本不足以施展大招,二人皆是顶尖高手,近身缠斗、极速拆招,招式快得只剩漫天残影!
破域斧每一次劈斩,都带着克制一切魔域邪祟的浩然金光,金刃破空,声势浩荡,所过之处魔气纷纷消融溃散,层层压制迦楼罗的修罗之力。
那是上古神兵的天生压制,是魔域邪物的天然克星!
可迦楼罗的赤金双翼极为诡变,羽翼开合之间,既能御风闪避、卸去斧力,又能扇出滔天煞气、近身突袭。
宽大翼刃锋利如刀,翻飞横扫,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沉重磅礴的巨力,劲风炸裂窗纸,卷得室内桌椅翻飞、帷幔狂舞!
叮叮当当、轰隆巨响不绝于耳!
金色斧芒层层炸裂,赤色翼影翻飞交错,金红两色强光疯狂对冲、剧烈碰撞,狂暴的灵力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整座院落!
室内案几、屏风、陈设器物尽数被气浪掀飞碎裂,木质梁柱簌簌落灰,砖瓦轻颤,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响彻底撕碎了深夜的静谧。
钟明朗眼底神色冷厉凝重,心神高度紧绷。
他清晰感知到对手的强悍,这不知名的黑衣翼女,身法诡谲、力量霸道、耐力惊人,双翼攻守兼备、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