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楼家不会现在你身后,你和裴明德比起来,你觉得谁才是那个未来有可能能将楼家带着更上一层楼的人?”
“是将来只可能做我妻子的你,还是有可能把我拉下马做最高指挥官的裴明德?这笔账,聪明如你应该能算得清楚。”
他的话,让楼心月彻底沉默了。
是啊。
裴定说的这些她又何尝没有想过,何尝不知道。只是多年夙愿终于近在眼前,让她什么也管不了、顾不得了。
“一定是她吗?”
她抬起头来,视线落在裴定的脸上。
“一定是程十鸢吗?她只是一个从垃圾醒来的,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势力、虚伪、利益至上。”
裴定说到程十鸢,眉眼都柔和了些。
“我不需要她带给我什么,甚至不需要她在我身边。我只要能时不时地看见她,和她说说话,她能在我知道的某个地方等我去,就够了。”
楼心月微微睁大了眼睛,“你甚至都不要和她在一起吗?”
“我想,但我不会要求她。”
裴定并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望向远处某个并不聚焦的点。
“她该是自由的,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也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将她束缚。”
话音落下,是长久的沉默和一室的沉寂。
裴定回过神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有事,不送。”
他起身往外走。
严将就守在办公室门外,见他出来,楼心月却还在里面。
“老大,她……”
“等她出来,就把门关上。”
“好的,老大,那你现在去哪?吃饭吗?”
裴定‘嗯’了声,“找人去一起吃饭。”
严将立马明白他说的‘人’是哪个人。
除了程小姐能让老大主动去找,还没有哪个人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以前都是别人来请老大吃饭,老大还不一定给脸去。
现在老大主动找上门已经好几次了。
严将叹了口气。
看来老大是真的栽在程小姐的手里了。
裴定的车依旧停在那家服装店的外面,吃下换颜丹换了张脸才出发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