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从作为英灵来到这个小世界还是一直在道歉呢,我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现在的话,算很晚吗?就当时这枯燥时间里的娱乐,能听我讲一些事情吗?”罗曼Lily的语气近乎于恳求。
盖提亚自然没有拒绝。
距离冬木圣杯战争结束一年,马里斯比利携带巨额财款建设迦勒底,与他一同离开的罗马尼·阿基曼在现代医学课程上已经以半自学、半走读的形式得到博士学位。
[即使是课本上的知识也还不够,我需要经验,多到足以应付各种情况。]
怀抱着这样的心态,罗马尼·阿基曼响应了无国界医生的征召。
随着启动的火车一同去往前线的,是一群叽叽喳喳还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罗马尼·阿基曼这个走读生在他们之中并不显眼。
落地后,火药、铁锈、血腥味先那些病人一步,占据了所有人的鼻腔。
护士们领着他们去往自己的住处,在这段路程中,他们路过了一些病房。
罗马尼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事物。
事实上,作为所罗门王,即使刻意不让自己的手沾上鲜血,也会在目之所及的地方,看见死亡一场又一场地上演。
可总有人受不了。
“呕———”
干呕的声音此起彼伏。
护士们好像习惯了,连安慰也没有,只等将人带去宿舍后,就麻木地回去帮忙。
她们没有多少时间休息,只能一趟又一趟地轮班。
首先是作为助手,被分配到主治医师身边学习,适当地表现。
罗马尼·阿基曼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接手自己心心念念的第一台手术,去面对一位刚刚从前线运下来的伤残人士。
那位伤残人士的脑袋骨头都被打落了,露出一点点大脑肉。
Dr。罗曼迅速回忆起自己所学的知识与在主治医师手下的经历,有条不紊地止血、摘除子弹,清创甚至没有按照教科书上的流程,因为这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无菌环境。
很成功、很幸运。
那位士兵活了下来。
只是士兵清醒以后,还不怎么能动弹,Dr。罗曼听护士们说,这样的人可能会被送回家乡。
[那大概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Dr。罗曼悄悄祝福他。
大概因为是第一个上手的病人的缘故,Dr。罗曼会额外关注一下那个人的后遗症,他以为熬过那段痛苦的时间后,对方就可以回家了。
直到一炸弹群从轰炸机上落下。
“FU※K,他们违反了协议!”
一片叫骂声中,所有人慌不择路地找地方躲起来。
Dr。罗曼只记得自己是被其他人拉着跑的,在最后几秒内躲进防空洞。
直到外面停止轰炸,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Dr。罗曼拖着疲软的身体,和其他幸存者一起去废墟里挖掘。
“主啊。。。。。。”
身边与他一同过来的无国界医生在挖到一段废墟后,不自觉地在胸口画起十字架。
因为他看到的那人死得太痛苦了。
并没有在炮弹砸下来的一瞬间被热浪掀成灰,而是被断裂的墙面压住胸口,身上包扎好的伤口再度裂开,在窒息与失血中度过最后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