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过去后,扔了一块烧饼下来。
我连滚带爬跑过去,抓起烧饼就往嘴里塞。
送到嘴里的那刻,就发现这烧饼不对劲,馊了,而且里面好像还下了药。
但他们故意扔东西试探,一定不会让我现在死。
所以我半点没停,几口就把烧饼全塞进去了,之后,噎的翻了几个白眼,手也卡到自个儿的脖子处,“哇哇”地傻叫。
那辆走出去没多远的车,又倒了回来。
车里下来一个人,把半瓶水扔到地上,瓶口没盖,水“咕咕”地往外流。
我没抬头看他,只抓住水瓶,也不管瓶口上的泥,就直接灌到嘴里。
一气水喝完,总算把堵到嗓子口的饶饼噎过去了。
那个人蹲下来问我:“饿了?还想吃饼吗?”
我没应声,往后退,脏不拉唧的手里还抓着水瓶。
他往车里看了一眼,里面立刻又出来两人,一人一边架起我就往车里走:“我那儿有很多吃的,管你吃饱。”
我“哇哇”挣扎,但很快就被他们按了进去。
车里带开车的,一共有四个人。
下来跟我说话的,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年龄大概四五十岁,打扮老成,但眼神很凶。
且他的耳后,有两条像当时陈永明一样的黑条。
这个人,平时没少造孽,说不定也是谢向国新的狗腿子。
拉我上来的两个人,年龄相对轻一点,口音有点像当地的,又跟当地不太一样。
他们把我固定到中间,一直往公主村而去。
公主村的大部分村民还在,只有老杨头家周围几户人搬走了。
搬空的地方,拉起围墙,只留一道门,门口有人把守,不准任何人进入。
黑框眼镜进去,都要出示证件。
我被他们拖进门后,很快就塞到一间圈进来的民房里。
除了我,里面还有两个人。
意外的是,这两个人里,我还有一个熟人,竟然是李发达。
他仍然上穿棉袄,下穿短裤,整个露在外面的腿上,全是青紫色的伤块,脚上也黑乎乎的,还流着血。
他蜷在墙角处,用手指抠一会儿脚,就往自己的嘴里吸溜一下。
我看了两眼,实在恶心的不行,转过身去,面墙开始画圈圈。
傻也得傻出特色来。
中间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门再次打开,我被带了出去。
另外两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抠脚发愣。
走过院子新土坑洼的地,我被带到另一间民房。
这里面的条件就好多了,还放了电暖扇,桌上有茶壶,墙边有冰箱。
黑框镜在里面,跟他同在的还有一位头发稀疏的老者,看不出年龄,但脸皮松的很,紧紧包在骨头上,把颧骨托的很高。
鹰眼勾鼻,目光犀利。
我一进门,他的眼睛就盯了过来。
我心里恍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捏紧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盯了得有五分钟。
我差点把自己的袖子都抠出个洞来,脑里拼命想的都是傻人在被人盯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也做不出什么反应,因为黑框镜扳着我的头,让我往前探出身子,半仰着脸,给鹰眼老者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