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士三人,就锁在他们值班的那间小屋,由阿正看着。
来过纺织厂两次,到现在才算真正看到里面的情景。
整个厂房,并不是我们晚上来看到的样子,而是堆着一台台破旧的纺棉机。
上面全是黑乎乎的铁锈和油污,还有常年累月的灰尘,堆了厚厚一层,连空气里都散着臭味。
机器之间,扔着一些分不出颜色的线头和布块,还有残面断腿的椅子。
黄老邪找了一块相对空着的地方,把明福三人堆着。
问我:“香有吗?”
我从包里拿出特意放进竹筒里的线香,递了一把给他。
最近打斗太多,线香放在包里一点也不安全,而且我身上的存货已经很少了,浪费不起,所以特别珍惜。
杨伯不知从哪儿捡了个破盆,在里面装上碎沙土,权当是香炉。
一切备好,黄老邪才说:“爷,我上次在机场送你的锦囊还在吗?”
我从包里把他最早送的布包拿出来。
打开,里面是一撮毛不毛,线不线的东西。
黄老邪就把那些东西捏到自己掌心,然后盘腿坐在燃起的线香面前,开始念念有词。
他声音小,我也听不清念的什么。
但是这家伙是真有些道行,往香案前正经一坐的身姿,也不像平时那么猥琐,竟然自带几分正气。
尤其是他开始念词以后,周身萦绕着一层白雾。
隔着白雾看他,莫名就带了几分仙气。
杨伯当下就向他合掌,鞠了一躬。
黄老邪念了几分钟,才把自己的手掌摊开,原先的毛发已经在掌心里化成了粉。
他往我看过来。
我会意,过去先把明福扶起,扒了他的上衣,把后背给转给黄老邪。
他把自己的一只手掌贴到明福后背上,另一只手掌贴到被周培同咬过的地方。
并没再做什么,只是手掌在上面按了几分钟。
再松开的时候,明福身上的咬伤已经去了黑气,脸上的黑气也跟着退散。
我听到杨伯松了一口气。
黄老邪说:“时间有点长了,得回去养几天,之后也得多晒太阳,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杨伯赶紧说:“这事我来办,我跟他们的家人说。”
其他两人没被咬,只是连续被吓,又在黄土里埋了一回,把他们身上的晦气去一去,每人分一张平安符,也送回去养了。
阿正开车带着杨伯去送人,我和黄老邪就去小屋里找李居士三人。
这三人比较坚强,已经醒了过来,正使出浑身解数在撬门上的锁。
我一把将门拉开,他们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问我:“你谁呀,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不冷不热看他一眼:“来,你先介绍一下自己,说出你的梦想。”
李居士大概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竟然愣了一下,之后才咳咳喉咙里的沙说:“我姓李,是古城陈氏企业的顾问。”
怕我不知道,又急着解释:“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古城人,你不知道陈氏企业吧?我跟你说,那可是……”
“我问你,”我失去耐心,打断他的废话,“陈氏企业的老板,是不是叫陈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