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里走,王澜若就跟在我身边,与我一起进去。
里面只有三个男人,年龄都差不多,穿着灰布棉袄,头上戴着毛线帽,揣手站在一边。
说话还是很横:“嘿,你们还敢撬门,不怕李居人带人过来抓你们。”
阿正扔了石头,拍着手上的灰从后面扒拉过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头,跟他们对吼:“你们都不怕死了,我们怕什么抓?”
三人狠狠瞪他。
我也看他一眼。
还好这家伙有点眼色,接到我的眼神后虽然还是气,却已经闭嘴了。
我道:“我们是来看货的,跟陈老板已经联系过了。”
他们显然不信:“看货?这里的货从来没人看过,再说了,你们要是跟老板说好了,怎么是撬门进来。”
这会儿连黄老邪都生气了,嚷嚷着道:“爷,你别跟他们废话,就问他们想不想活?”
这话还真不好问。
别看公主村的大爷为他们着急,可实际上他们自己,未必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死到临头。
二三十岁的男人,一身自信,谁会相信在这儿上上班,就能把人上死?
既是他们同伴已经死了,他们也不一定相信,我们能救他们。
所以我没听黄老邪的,问了他们点小事:“你们晚上也在这儿吗?”
先前扒着门缝看的人,小声嘀咕:“轮班,轮到哪一班哪一班就值夜。”
“那你们值过夜吗?”
“值过呀。”
“值夜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会巡逻吗?”
三个人的眼神里全带上了戏谑:“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会是想晚上过来偷东西吧?”
我没答他们的问题,告诉他们:“你们值夜班的时候,应该在里面的屋里睡觉,而且会一觉睡到天亮,半夜哪怕憋到尿床都不会醒,早上醒来还会很累,胸口疼,像一个晚上没出气一样是不是?”
这下三人都不答了,脸色阴沉地看向我。
我接着说:“你们不是真睡,是假死,也是真的一个晚上没出气,而且在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真死,你们同伴不是少了一个吗?”
我晚上来过,根本没发现这里有活人的气息。
他们如果一直有人在,只能是被人封住了呼吸和阳气,让他们像一个死人一样。
最后一句话应该戳到他们了,三人眼里同时露出迟疑,还掺着一些恐慌。
我道:“这样吧,你们什么时候夜班,我陪你们一起来,让你们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
刚才还粗声吼我们的那人,竟然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语气也弱了下来:“我们不想看。”
阿正的气又没压住:“蒙着眼睛死,也不要睁开眼看看这里咋回事?”
那人立刻反驳他:“谁说我们会死,亮子就是生病了才没的,跟这里有什么关系?”
公主村的老爷子说的对,陈永明不好搞,这些人也不是容易劝的。
来这儿三个月,已经死了三个人,他们竟然还说是生病?
我都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真的相信,还是只为怼我们。
但是,这样吵下去,一定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