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张阿姨,平时都怎么吓这些小东西的?
她不带路,我自己顺路往后走。
后面还有一排房子,外面看跟前面的差不多,但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臭味。
说不上是什么臭,粪便、馊饭、或者一些腐烂的叫不上名的什么东西。
总之就是呛鼻子。
这加快了我在后院里的行动,快速走到第一间,推门就看到里面烂着许多东西,也看不清是什么,一团黑还混着不明**,淌了一地。
第二间也臭,但里面的东西很清晰,全是骨头,有的上面还挂着一些没化完的肉。
我差点把晚上吃的饭都吐出来,赶紧关门往后面走。
一排过去有七间房子,前六间都差不多。
最后一间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的咳嗽声,还有低低的哭泣声。
我快步走到门口。
刚把门打开,里面五六双眼睛就同时看过来。
他们的样子,跟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非洲难民窟里孩子差不多。
瘦的皮包骨头,只剩一颗脑袋大大的支在细瘦的脖子上,上面挂着两个同样很大的眼睛。
他们看到我,一声也不哭了,甚至连咳嗽都憋住。
我问了一声:“小牛?”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脸上立刻露出恐惧,然后快速往后退去。
我踩着一地腐尸进去,把他拎出来,扔到外面,问他:“你是饿了,还是病了?”
他不说话,脑袋呈九十度往后仰,几乎把后脖颈折断,惊恐地看着我的脸。
我对阴灵其实没多少耐心,因为他们很多时候,显现出来的可怜,都是诱我上当的圈套。
就像李源家的红衣女孩儿一样。
所以我话说的也不好听:“说话,病了吃药,饿了吃饭,再不开口,我就把你丢进去等死。”
小牛快速哆嗦了一下,话没说出来,竟然“哇”地放声哭了。
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前院赶了过来。
带头的还是那几个大点的少年,他们手里全都拿着工具。
有长棍,有砖头,还有的拎着扫把,往这边冲。
也不怕我了,一到跟前,不论分说,抡起东西就往我身上砸。
一边砸还一边骂:“周培同,你疯了,小牛他都快病死了,你还来欺负他,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就这么会儿功夫,我从他们怕的要死的张阿姨,换成了花样作死的周培同。
刚开始我也没在意,毕竟几个孩子的力量有限,可他们一棍打下来,我的腿当下就软了,差点没站稳。
随即扫把,砖头也一齐拍过来。
我不敢大意,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尽量避开他们。
可他们人多,而我好像真到了周培同身上,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
被一扫把拍到背上时,后心都跟着一疼,嘴里顿时冒出腥甜味。
这帮熊孩子,真的太可狠了,一点也不能纵容。
我伸手往包里摸,想先拿符纸出来顶顶个儿。
只是手才刚伸进去,就听“呯”地一声响,包带竟被人扯断,整个包瞬间就到了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