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病床上的唐薇薇,又看向面前的厉司岚,心里飞快权衡起来。
厉司岚比他冷静,也比他擅长看人,或许真能帮他判断纪桑榆的话是真是假。
“好。”
陆战北点了点头,又转身对唐薇薇说:“薇薇,你休息会儿。我不是故意瞒你,等我把事情弄明白,一定回来跟你解释。”
唐薇薇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阻拦。
厉司岚松开陆战北的手腕,转身叮嘱道:“你待在病房里,别出去,也别让萧砚辞进来。”
唐薇薇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也要听话。”
厉司岚替她将床边的水杯往近处推了推,这才带着陆战北离开。
病房门刚拉开,守在外面的萧砚辞便抬起了头。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一半走廊灯光,脸色比方才更冷,目光越过两人看了一眼病床,才沉声问:“你们要去哪儿?”
陆战北回头看了厉司岚一眼。
“我带他去抽支烟。”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萧砚辞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很快回来。”
萧砚辞眉头皱的更紧。
陆战北刚才进去时还魂不守舍,现在又要跟厉司岚单独谈,显然藏着什么事。
他正要追上去,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萧砚辞脚步猛的停住。
他回头看向病房,抬手便要推门,守在两旁的警卫却同时伸手将他拦住。
“萧团长,厉先生交代过,您不能进去。”
萧砚辞眼神一沉,“让开。”
两名保镖没有后退。
走廊里来往的护士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纷纷放轻了脚步。
萧砚辞下颌绷紧,攥起的拳头发出轻微的骨节声,还是没有动手。
这里是医院,薇薇还在里面,他不能惊着她。
他隔着紧闭的病房门,压低声音说:“薇薇,我就在门外。”
“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
门内,唐薇薇刚喝下一口水,听见这句话,指尖不由自主的停在了杯沿上。
她明明还在生他的气,心跳却控制不住的快了一下。
外面没有再传来争执声。
门上那块玻璃后,萧砚辞的身影一直没有离开,沉默的守在那里。
……
医院天台上,风比楼下大得多。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轻响,远处灰白色的云压在城市上空,晾衣绳上遗落的白布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陆战北走到背风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厉司岚一支。
厉司岚接过烟,低头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