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面上的,唐王自己清楚。唐王的路修到泰西封,商人只交一次税。交一次,比交三次少。少了,商人的货就便宜。便宜了,商人就赚。赚了,商人就不信教区。”
“不信教区,教区就收不上税。”
“收不上税,教区就小。”
“教区小了,唐王就大。”
李晨没接话。
狄奥多把木杖顿了一下。黑曜石眼睛磕在石头地上,响了一声。
“唐王,我来之前,四个长老让我带一句话。”
“说。”
“四个长老说,泰西封教区,认唐王的路。唐王的路从泰西封过,教区抽半成。”
“半成?”
“半成不多。可半成是脸面。唐王给了半成,教区就认。”
“另外三个呢?”
“另外三个说,半成不要。要唐王的头。烧了唐王,沟就没人填。沟不填,水就脏。水脏了,人就死。人死了,教区就回来。”
“回来收税。”
“回来盖教堂。”
李晨站起来,走到狄奥多面前。
“狄奥多,你回去跟七个长老说。半成可以给。”
“唐王给?”
“给。可给了半成,泰西封的路,得由学堂管。”
“学堂管路?”
“修路的时候,学堂管。学堂说夯三遍,就夯三遍。学堂说填沟,就填沟。修完了,归教区。教区收半成。”
“修路的时候,教区的人归学堂管?”
“归。修完就还回去。”
狄奥多看李晨。看了一会儿。
“唐王,你在教区里埋了一颗种子。”
“种子不埋,路不通。”
狄奥多站起来。灰袍下摆拖在石头地上,蹭出一道印子。
“唐王,我走了。回泰西封,走三十天。三十天里,唐王要是改了主意,派人来追。”
“不改。”
“不改,我就报七个长老。四个谈的,三个报的。四个赢了,泰西封就跟唐王谈。三个赢了,泰西封就报罗马。”
“报了罗马,罗马就派人来。”
“带兵来。”
“来的人,看见路。路是平的。平的,就不好打。不好打,就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