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马斯沉默了一会儿。
“唐王,你说没有凭空来的力。那石仙机呢?”
“石仙机用的是人的力。人推架子,架子雕石头。人不推,架子不动。架子不动,石头不化。”
“那电话呢?”
“电话用的是电。电从磁来。磁从铁来。铁从矿来。矿从地里来。都是有的。没有凭空来的。”
科斯马斯看李晨,看了一会儿。
“唐王,你不信永动机。”
“不信。”
“那信什么?”
“信累。一点一点累。累够了,就成了。”
科斯马斯把皮围裙上的灰拍了拍。
“唐王,我回去试试。试不成,再来问。”
“来。”
四个人走了。普罗克洛斯走在最后,回头。
“唐王,明日还有人来。”
“谁?”
“教区的。教区的人说,唐王在城门口摆桌子讲学,不请自来。教区要问。”
“问什么?”
“问唐王凭什么讲。”
“我凭路讲。”
“教区不认路。”
“教区认不认,不要紧。走路的人认,就行。”
普罗克洛斯走了。
第二天,教区的人来了。
西里尔带着三个黑袍。黑袍站在矮桌对面。一个开口。
“唐王,你在城门口讲学,讲了三天。讲天,讲地,讲医学,讲机械。你讲这些,谁让你讲的?”
“没人让。走路的人问,我答。”
“走路的人不懂。你讲了,他们就懂。懂了,就不信教区。”
“信教区,信什么?”
“信上帝。上帝造天,造地,造人。天动,地静。人分四种体液。永动机是上帝的手。这些,你都推翻了。”
“我没推翻。我是说,天动还是地动,上帝都造了。四种体液还是血,上帝都造了。永动机没有,上帝也没说过有。你信上帝,跟天动地动,不打架。”
黑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