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递过一个草莓图案的靠枕毯子,让她先眯一会儿。”到了叫你。”
他说。
杨蜜起初还兴奋地睁着眼看窗外流过的灯河,可渐渐地,兴奋像退潮般安静下来,倦意便漫了上来。
她歪着头,呼吸渐渐匀长。
沈天明侧脸看她睡熟的模样,将车窗升上一半,怕夜风太凉。
余下的半窗仍开着,夏夜的风温和地灌进来,街道昏黄而空旷,世界仿佛只剩下引擎低低的嗡鸣与她的气息。
到达山脚时刚过凌晨三点。
没想到这个时辰,已有三两年轻人背着包等在那里了。
空气里有草木的清冽,沈天明轻轻唤醒杨蜜,握住她的手,另一肩背起鼓囊囊的包,开始往山上走。
山不算高,地势却开阔,能望见整座城市睡着的轮廓。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刚杀青的戏,下周的行程,昨天读到的一首诗,某家新开的小馆子。
话很碎,却像溪水流过石子,自然又清亮。
沈天明忽然觉得,这感觉像已经一起走过许多年似的,不必刻意寻找话题,沉默也舒服。
走走停停,登上山顶时还不到五点。
城市尚未苏醒,霓虹与街灯仍亮着,疏疏落落铺展到远方,宛若大地逆向生长的星子。
杨蜜眯起眼睛笑了。
她张开手臂,山巅的风柔柔地环抱住她。
她在看风景。
他在看她。
风缓缓吹着,爱人在身旁,这一刻,岁月显得格外温柔。
晨光初透时,他已在野餐布上摆开简单的餐点。
“过来吧,刚才不是还说饿?”
他朝她招手,将无糖豆浆与蔬菜汁推到布巾一角,又铺开其余的食物。
她收了手机,从风景那头小跑回来,挨着他坐下。
一口吃的,一口喝的,肩膀轻轻靠向他。
远处天际渐渐浮起淡金,她忽然直起身,手指向山峦边缘——
“来了!”
太阳正一寸寸挣脱地平线。
她转过头,眼里映着光,声音里带着跳跃的欣喜。
其实她看过许多次日出,只是这一次,风里好像多了些别的。
“看到了,”
他笑着应和,“要不要……拍点什么留下来?”
这话本是随口一提,却不知后来会成为他演员履历中一道深刻的痕迹。
“拍?”
她眼睛一亮,“你带了设备?我们干脆拍个短片吧——就用日出到日落,讲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