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徐嬷嬷也懵了,对方是丞相夫人,她一个奴婢能有什么证据啊!
着急慌忙间灵机一动,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丞相夫人每次见我都会换不同的地方,有一次是在如意坊。
出来时我听到吴大小姐说皇后娘娘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皇后的位置早晚是姐姐的。
当时和我一起听到这句话的还有如意坊的一个绣娘,那个绣娘叫芷兰,王妃可以叫她来与奴婢当面对质的。”
夜倾云摆手示意青山命人去找这个叫芷兰的绣娘,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如此冷静,丞相夫人就冷静不了了,忍不住心虚道:“就算这话是真的,那也不是我女儿说的,我那侄女素来口无遮拦,如何能怪到我女儿头上?”
“因为你让我害皇后娘娘本就是为了防止皇后娘娘在先皇孝期内诞下皇嗣,挡了韩大小姐入主中宫的路!”
徐嬷嬷做这些本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如今东窗事发,自然是竭尽所能甩锅了。
也不管事情是真的发生的,还是自己揣测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玉肌露就是青云观的道姑栖霞做的,你为了给韩大公子争宠,故意让栖霞说韩二公子与丞相大人命格相克,让丞相冷落韩二公子。
又在科考前夕故意找茬把韩二公子关在祠堂,导致韩二公子错过科举,抑郁而终。
谋害皇后娘娘的证据我手里没有,但你这些腌臜事我知道的多着呢,你别想撇赶干净!”
“行了,现在说的是吴氏母女谋害皇后的事情,别跑题了。”
夜倾云冷声呵斥,转而又道:“认证物证据在,吴氏,你是现在认罪,还是等本妃将你所作所为全都披露出来,直接领罚?”
见吴氏还想抵赖,夜倾云幽幽道:“本妃听说,韩大小姐貌美无双,蔡琴兼备,是汴梁出了名的名门淑女。
若是韩大小姐的追求者知道韩大小姐的心竟然在中宫之位上,不知韩大小姐会是个怎样的境地啊?”
吴氏脸色一白,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韩静姝进宫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事情传出去,那儿女的前途岂不是全完了?
如此一想,吴氏再也没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膝盖一软,摊倒在地。
“我认罪,都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以前只是小官夫人的时候,相当诰命夫人,成了诰命夫人,又相当丞相夫人。
等先帝真的提拔了我家相爷为丞相,就想着更尊贵一些。
丞相已经是百官之首,前朝再无上升的空间,就筹谋到了后宫,恰好皇后的奶娘之子与人打架被我的人撞见,送上门的机会,我不愿错过,也不想错过。”
丞相夫人貌似绝望的说出了许多事情。
如何联系到徐嬷嬷,又让婉秋将玉肌露送到皇后身边。
看似逻辑顺利,完整无暇。
然而,夜倾云听完,却幽幽问了句,“徐嬷嬷的儿子,当真是与人打架,过失杀人吗?
你既然连头都磕了,做个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丞相夫人?”
吴氏脸色一白,想起丞相说起宁都王夫妇不声不响的给皇帝训了一支内卫,耳目遍布四方的话,无力的闭了闭眼。
“宁都王妃果然好手腕,是我输了。”
偏殿里的声音还没停,基本是丞相夫人在认罪,夜倾云偶尔出声,丞相夫人的罪名便会重上几分。
韩丞相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无法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