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向下扫视一圈,大家都低下头去,除了第一排的一名女修。
“凌微,你来!”
凌微起身,拿着自己用惯的灵竹符笔,走上前去。镇煞符她没画过,但组成的每一部分符文她都相当熟悉。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玄阶镇煞符,闭目在心中勾勒出想要的组合,睁开双眼,笔走龙蛇,一道浅金光芒闪过,一气呵成,显然是一张黄阶中品符箓。
“好!”玄光真人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来至少还有一个成器的!”
她又对着杨芷兰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这空青木金毫笔,在玄阶法器中也算材质上好,再看看凌微丫头,她的灵竹笔不过区区黄阶下品,却能画出黄阶中品符箓。”
“你们在道途上初窥门径,总以为法器品级越高越好,殊不知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以区区筑基中期修为,用这玄阶符笔画符,本就难以驾驭,加之你对符文不熟悉,中间灵力使用不均匀,下笔几次中断,如何能画得成?”
杨芷兰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脸色涨红,却不能对宗门真传的金丹期师叔发作,只得狠狠瞪了旁边的凌微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凌微对玄光真人拱了拱手,被称赞后无丝毫自得之色,也一并坐了回去,对脑袋后面仿佛要烧穿自己的视线无动于衷。
讲筵结束后,凌微收拾好自己的符笔符墨等一应用具,正想回玉泽峰,却见满头珠翠的杨芷兰堵在门口,恨恨地盯着她:“不过是个凡人出身的弟子,不知用什么手段攀上了裴家这棵大树,倒是威风起来了。不过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凌微定定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好笑。这样的把戏从她上大学起就没见过了,没想到现在还能遇到。
她平静地“哦”了一声,不闪不避,径直从正门走了出去。杨芷兰没料到她竟无动于衷,肩膀被她撞得一歪。
“喂!你这个——”
“兰儿,你在做甚?”一道低沉的女声从空中传来,杨雁看着不务正业的女儿,斥责道:“修为没有进步,符箓也不好好学,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族中给你那么多资源,便是让你整日游手好闲的么!”
杨雁本来想来找杨芷兰交代一些族中的事务,心底摇了摇头,直接飞走了。这样下去,何日她才能担得起身为杨氏少主的责任?
“娘!”杨芷兰看见母亲,眼睛一亮,听见她说的话,眼神却又立马黯淡下来。
她本就不喜丹符器阵这几个老掉牙的传统道艺,在这上面也没有什么天分,却独爱摆弄些香料。
大道三千,本无高下,横竖族中资源多,也不是供不起她修习调香之道。刚才在讲筵上之所以没认真听,也是因为发现今日的符墨中似有几种材料适合自己正在调制的通玄香。
杨芷兰本想辩解几句,看见杨雁直接飞走,手中攥紧了拳头,“凌微,又是你!看来我天生与你犯克,下次阿娘不在,定要叫你好看!”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点师兄妹日常互动,没想到写着写着就又打起来了。只能说我的键盘它有自己的想法……
第79章贺礼代为师前去
听完玄光真人的符箓讲筵,凌微回到洞府中,趁着刚才的感悟还没散去,在自己的手札上连忙记录下来,还觉得意犹未尽,又拿出讲筵上赠送的一叠蝉翼符纸画起来。
“神行符,隐身符,金盾符,灵雨符……”凌微把自己熟练掌握的几种符箓都画了一遍,基本都能达到黄阶中品。她又画了几张今日新学的镇煞符,却都是黄阶下品。”是哪里不对呢?“她努力回想刚刚在讲筵上画符时的感觉,咬着笔杆冥思苦想,又废了十几张符纸,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一道浅金光芒闪过,果然画成一张黄阶中品的镇煞符,接着再画,这次果然又成了。
“不错!这些先拿去卖掉,日后多练习几次,存几张品质好的自用。”凌微喜滋滋地看着新掌握的黄阶中品镇煞符,把所有符箓收在盒子里,打算下次下山的时候去卖掉。
虽然现在靠着师尊的赏赐,她已经吃喝不愁,但是此前几年灵珠一颗掰成两半花,骨子里穷怕了的思维一时还改不掉。
“对了,昨日和朱蔓约好卖给她些凡阶符箓,今日便拿去给她吧!”
凌微另找了一个木盒,将她觉得朱蔓用得上的凡阶的符箓都放了进去,又想了想,在木盒最底部放上了两张新画的黄阶中品符箓,给朱蔓发了一张传讯符,约着在群星峰后山见面,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讯。
“师叔,我来啦,你没等久吧!”凌微刚到群星峰后山,便看到朱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我也刚到呢,你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凌微笑了笑,将装着符箓的木盒递给朱蔓:“这其中有凡阶上品神行、隐身、金盾、灵雨、冰冻符各五张,市价一张一枚中品灵珠,给你八折批发优惠,共二十中品灵珠。”
“好!”朱蔓答应得很爽快,拿着盒子也没清点,一边道谢,一边开心地揣进了怀里,数出二十中品灵珠给凌微,“我们小队刚好凑够灵珠,这些应该够接下来一年出任务了!”
说完她又一拍脑袋:“对了,这是我们上次出任务时在一个陨落之人的储物袋里发现的一片阵图残卷。我们都看不太懂,听说师叔对各种阵法残卷颇有兴趣,便送给你吧!”
“好啊,”凌微没有推辞,收下阵图,好奇问道:“你如今在群星峰有小队了?队友都怎么样,处得来么?”
她从前在外门都是自己做任务,在内门倒是做过几次小队任务,但是体验都不太好,最近一次更是除了自己逃出生天,其余人都全军覆没了,不知道朱蔓感觉如何。
“嗯!我们小队现在加上我一共四人,我现下是其中修为最高的,勉强混了个队长当当,不过现在还只在宗门附近做一些简单的任务。”
朱蔓言语上谦虚,但表情中明显对自己的小队十分自豪。她说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犹豫地看向凌微。
“怎么了?”凌微看她神色不对,出言问道。
“师叔,我堂兄——我是说——他以后如果来找你,或者和你说我需要什么东西,你千万别答应他……”朱蔓叹了一口气,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垂着头说道:
“昨日师叔来群星峰的时候,他就带着他的几个酒肉朋友想来套关系,刚才我收到你的传讯符时他就在旁边,一直追问能不能再找你要几个入内门的名额,我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找你。”
“堂兄的资质本来比我强,可是这几年间修炼却懈怠了许多,总是在师兄弟和管事之间钻营,进境反倒慢了下来。师叔已经帮我们良多,我不想让他再麻烦你啦。唉,我总想着大家还能和以前一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