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内的张老爷沉声咳嗽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告诫:“这件事往后谁都不许再提!我一直叮嘱你们守口如瓶,就是怕你们一时失言,将秘密泄露出去。往后无人之时,也切莫再议论,统统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许对外人说起!”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径直朝着窗边走来。
苗云凤心头一紧,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收敛身形,快速后退,悄然躲到墙角暗处,屏住呼吸,生怕被屋内之人察觉踪迹。
下一秒,“吱呀”一声轻响,张太太直接推开了窗扇。
她探出头,朝屋外东西两侧来回张望打量,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寂静无声,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老爷,你也太多疑多虑了!咱们自家大院戒备森严,能出什么问题?根本没人会偷听我们说话。”
说罢,她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窗外潜伏的苗云凤听着这刺耳的笑声,只觉得满心厌烦。
她忽然想起自己初入金家之时,张夫人专程来金府探望,彼时她面容冰冷、态度疏离,眼底没有半分温情。直到此刻,苗云凤才彻底明白,原来那时的张夫人,早已心知肚明,自己并非她的女儿,所有的冷淡与疏离,皆是刻意为之,却又伪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
正当她心绪翻涌、暗自感慨之时,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碰。
苗云凤猛地回神转头,只见段博恒正压低身子,悄悄抬手指向前方的甬道。
只见三名鬼子士兵,正列队沿路巡逻,缓缓朝着这边走来,两人不小心很快就会暴露行踪。
苗云凤瞬间收敛所有情绪,立刻跟着段博恒闪身躲进一旁茂密的花丛之中。高大繁盛的花枝严严实实遮挡住两人的身形,完美隐匿了踪迹。
就在两人屏息潜伏之际,远处传来一串清脆的说笑之声。
两名身着彩衣的小丫鬟并肩走来,步履轻快,神色恭敬。最让人起疑的是,两人手中各自端着一方,盖着红布的精致茶盘,显然是要去往某处重要地方。
苗云凤心中生出浓烈的好奇,忍不住想探个究竟,看看这两个丫鬟究竟要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她压下身形,悄然跟在两名丫鬟身后,远远尾随,不敢靠近,生怕发出动静引人察觉。
两名丫鬟一路谨小慎微,全程不敢驻足闲谈,径直朝着后院深处走去。
不多时,一名歪戴着帽子、容貌邋遢粗鄙的中年男人,手持一串钥匙迎面走来,态度轻蔑,连忙上前为两人打开了紧锁的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内立刻传出一道带着悲愤与倔强的女声,高声质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无缘无故将我囚禁在此,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这道熟悉的声音入耳的瞬间,苗云凤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头巨震,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分明是她母亲的声音!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觅、日夜牵挂的母亲,竟然被囚禁在张家大院之中!
即便没有亲眼见到人,可这熟悉的嗓音,千真万确,绝无差错!
巨大的慌乱与急切瞬间席卷全身,苗云凤早已顾不上隐藏行踪、顾虑危险。
一旁的段博恒察觉她情绪失控,连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制止她贸然冲动,可苗云凤直接一把甩开他的手,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到房舍窗边。
此时两名丫鬟已经端着茶盘走进屋内,那名持钥匙的中年男人也紧随而入。
苗云凤隐在窗外,压下躁动的心神,没有贸然冲进去,强忍着冲动,打算先静观局势、摸清情况,再伺机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