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苗云凤压低身形,俯身贴着房顶斜坡,在前引路,带着段博恒悄悄挪至韩铁生镇长的正屋房顶。
二人俯身向下望去,只见院子里站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士兵。
一名鬼子队长死死揪着韩铁生的衣领,用力来回摇晃,语气凶狠、面目狰狞。
“老东西!别装糊涂!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镇上的人,潜入望水镇搞的破坏?不说实话,我今天就要你的老命!”
韩铁生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却依旧挺直风骨,连连辩解:“皇军,真的不是我们金池镇的人!我敢以镇长的名义担保,镇上百姓安分守己,没人敢做出这种出格之事!望水镇与我们素来往来稀少,无冤无仇,我们何苦主动招惹事端?你让我交代,我实在无词可答,总不能昧着良心冤枉无辜百姓!”
话音刚落,那凶狠的鬼子小队长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十足,直接打得韩铁生嘴角鲜血直流。猩红的血液顺着花白的胡须不断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韩铁生猛地一口鲜血吐出,大半雪白的胡须尽数被鲜血浸染,模样凄惨无比。
这一幕,看得房顶上的苗云凤心口刺痛、怒火中烧。
韩铁生为官正直、一心为民,此前为了全镇百姓水源生计,不惜与人相争,是妥妥的正直良善之人。她心里清清楚楚,这群鬼子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他们在天河楼遭遇重创、任务失败,抓不到始作俑者,无法向上级交差,便跑来金池镇肆意迁怒,想要抓个无辜百姓充当替罪羊!
“这帮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苗云凤死死攥紧双拳,眼底戾气翻涌,心头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纵身跃下,一拳打死眼前作恶的鬼子。
一旁的段博恒看出她情绪激动、意欲冲动出手,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劝阻:“稳住!别冲动!院子里十几个鬼子全都带着枪,火力凶猛,我们硬拼根本占不到便宜!”
苗云凤转头看向他,眼神凌厉无比,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对付他们,我绰绰有余!干掉这群小鬼子,对我而言根本不算难事!今天,我必须把他们全部收拾干净!”
说罢,她转头看向院内,沉声吩咐段博恒:“你在这里乖乖等着,看好局势。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如何逐个解决掉这群作恶多端的鬼子!”
段博恒有心再劝,可根本拦不住心意已决的苗云凤,只能老老实实趴在房顶静观其变。
好在他藏身的位置极为隐蔽安全,不会轻易暴露。段博恒不敢高声言语,只压低声音又劝了几句,见苗云凤全然不听,他也只能无奈作罢。
此时的苗云凤伏在房顶之上,身姿极低,借着瓦片的阴影缓缓移动,一路悄无声息滑落到镇长府的西厢房顶部。
随后她顺着西厢房的屋檐,慢慢朝着门楼方向挪动。全程始终躬身压低身形,一点点缓慢爬行,不敢发出半分动静。
待她顺着墙体边缘,悄悄爬上门楼顶端,立刻认定这是绝佳的伏击点位。此处位置得天独厚,既能俯瞰整座院落的一举一动,视野毫无遮挡;一旦遭遇突发状况,也能纵身一跃跳至街边大街,随时脱身逃走。
高大的门楼遮挡严实,人趴在顶端,底下的人根本无从察觉。
苗云凤盯着院外停放的两辆军车,瞬间心生一计。
她随手从身下抽起一块坚硬的青瓦,瞄准门口停放的车头,抬手猛地掷出!
“砰!”
清脆炸裂的声响骤然响起,车前挡风玻璃瞬间被砸得粉碎。
刺耳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值守的鬼子,两名日军士兵连忙快步跑出院门,上前查看情况。
两人走到车前,看着碎裂一地的玻璃,气得哇哇怒吼、暴跳如雷。
门楼之上,苗云凤早已双手各捏一块青瓦,静静等候时机。
眼见两名鬼子低头俯身,专注查看车身破损情况、毫无防备,她缓缓挪到房檐边缘。
凭借往日练习飞刀的精准功底,她手腕发力,双手瓦片同时急速甩出!
嗖嗖两道破风之声响起,两块青瓦精准无误,双双砸中两名鬼子的后脑勺。
其中一名鬼子当即重心一空,“扑通”一声直接趴倒在车头之上,锋利的瓦片深深嵌进头颅,当场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