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振南一听,沉吟着说道:“这,不瞒你段公子,我确实有事求你。”
不过他看向苗云凤,那意思是旁人在场,有些话不方便开口。
段博恒哈哈大笑,开口说道:“你与她算是同族,本就是一家人,何必总把她当成外人?当着她的面,难道就不好说了吗?”
苗云凤连忙站起身,说道:“好了,段参谋,你们有要事相商,我不便打扰,我这就告辞。我回去向大帅通报,说我已经前来探望过你。至于丫鬟那件事,我还是转告大帅吧,他府里丫鬟不少,我让他送几个过来,也好省得你费心寻找。”
段博恒连忙说道:“好吧好吧,那就有劳苗姑娘了。”
他站起身,全然不顾振南男,亲自将苗云凤送出堂屋,一直送到大门口,站在门前看着她骑马离去。
大伯想说的那些话,苗云凤一点也不想听。她心里清楚,就算不当着她的面和段公子诉说,段博恒也会找机会把对方的说辞原原本本告诉自己,所以苗云凤没必要留下来旁听。
她又想起那座百花园,那里的景色秀美动人,转瞬之间,又记起方才百姓向北匆匆奔逃的一幕,心中暗自猜想,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她转头吩咐随行的士兵:“先不要回府,咱们往北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三人策马向北前行,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异样。一直走到菜市口,这里正是霍东阁霍师傅设下关卡的地方。广场上围满士兵,众人都凑在一起,像是在看热闹,方才那些向北奔逃的百姓,原来都是赶来此处看热闹的。
苗云凤心中诧异,也想上前看个究竟,便翻身下马,挤进人群。等她挤到人群中央,整个人骤然怔住。只见两个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还有两个巡警挥动鞭子抽打他们。一边打,一边质问:“我叫你不承认,我叫你不承认,是不是你们杀了人!”二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骨头倒是很硬。
让苗云凤心头一震的是,被捆绑的这两个人她全都认得,一个是马小虎,另一个是云燕。
苗云凤二话不说,当即大喊一声:“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们?”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推开挥鞭子的巡警,抽出匕首,刷刷两下,割断了绑住马小虎与云燕的绳索。
二人看见苗云凤,压抑已久的情绪控制不住,哇的一声都哭了。
马小虎满是委屈地开口:“苗姑娘,我,我们被他们误会了!”
云燕也哭着说道:“我刚找到小虎,就被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们两个人杀害了那两名士兵。”
苗云凤一惊:“什么?哪两个士兵?”
一旁挥鞭子的巡警连忙走上前回话:“这位长官,您大概还不知道,长信药房门口遇害的那两名士兵,就是他们二人所杀。”
苗云凤心中快速思索,这个长信药房,莫非就是当初为姐姐张凤玲采办药材的那家药房?就是那家药房门口,死去了两名士兵。
那名巡警继续解释:“就是凤凰城入城口进来不远那家,死了两名士兵。我们层层追查,最后查到了他们头上。”
马小虎急忙大声辩解:“不是!不是!你们认错人了,这事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云燕刚找到我,她身上带伤,我本想带她去药铺买药,刚到地方就被你们抓住,硬说我们是杀人凶手,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苗云凤立刻厉声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断定是他们二人?”
那两名挥鞭的巡警咬牙回道:“这不是我们凭空猜测,有目击证人。证人跑到警局报案,说杀害士兵的凶手一男一女,就在长信药铺,我们赶过去,正好将他们当场抓获。”
马小虎气得大骂:“抓的什么现行?我们只是去买药!你们亲眼看见我们行凶了?证人在哪里?我们要求和证人当面对质!”
那两名巡警冷笑道:“你就是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这就把证人带过来,让他当面指证你们的罪行!”
苗云凤听着,只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合理。当初那两名死去的士兵,是她亲自查验的,尸体身上并没有明显外伤,马小虎他们又怎么动手杀人?这说辞根本就是胡乱编造。不过既然对方说有证人,她倒要看看,证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