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皇帝心里一清二楚啊,连这东西的底细都摸得透透的。无弃站在后面,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修习魔道是死罪,小黑就是证据,自己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这皇帝老儿不会吃完饭就把自己抓了吧?
镰贵妃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既是魔道邪术,陛下又是如何知晓的?”
“爱妃真想知道?”
“妾身当然想知道啦。”镰贵妃用力点点头。
皇帝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莞尔一笑:“你一旦知道缘由,恐怕就不想了。”
“陛下就告诉妾身嘛!”镰贵妃哪肯罢休,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
“那你可别后悔。”
“妾身绝不后悔!”
皇帝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朕曾有一样心爱至宝,可惜……没了。在失去之前,有一位高人告诉朕,可以用‘血契咒’将它永远留在朕身边。”
所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血契咒只对活物有用,这“至宝”莫非是什么稀禽异兽?
镰贵妃疑惑道:“陛下说的那样心爱至宝是猫还是狗?想不到您还这么有童心呢。”
皇帝摇摇头,眼神瞬间变得落寞,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朕的心爱至宝……是个‘人’。”
镰贵妃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谁……谁?”
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似是在压下心头的苦涩。他长叹一声:“她就是朕的蔺皇后。”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死寂。
其余人大惊失色,连呼吸都屏住了,无一人敢发声。晏南侯更是身子坐得笔直,低下头,不敢妄动。
皇帝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年蔺皇后身负重伤,太医说即便风圣在世,也无力回天。那时,有一位世外高人告诉朕,可以用‘血契咒’把她永永远远留下,变成永生不死的‘血契奴’……”
崇武见气氛凝重,赶忙出言劝解:“陛下,蔺皇后遇难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微臣当时已在禁军服役,曾听说一二。”
“那时九离侯造反,数十万大军攻破灞桥关,兵锋直抵晏京城下。刺客入宫行刺,蔺皇后替陛下挡了一剑……一介女流却有如此胆色,实在令吾等男子汗颜呐。”
“其实若汐胆子很小……”皇帝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红,“平常看见虫子都害怕,但是为了朕……”
他说不下去了,喉头哽咽。
崇武低头道:“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还望陛下节哀啊。”
“唉。”皇帝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当时若非那‘血契咒’制作时必须活剥头皮,朕实在不忍心让她受那般活罪,否则……”
无弃脑中浮现出一幅恐怖画面——
这世间会多出一个不死不灭的“蔺皇后”,究竟是好是坏?
镰贵妃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神色复杂。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打破了一室沉闷。
“启禀陛下,国师到了!”
皇帝从回忆中抽离,神色恢复如常,淡淡一笑——
“哈,真是不经念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