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蓁心下突地一慌。众人也惊疑不定,互相交换眼色,邓良可是临川王跟前的红人,沈栖竹竟然像叫下属一样,说召就召?观雪脚程快,没过多久就匆匆折返。邓良紧随其后,一进厅堂,目不斜视,当先垂首朝沈栖竹见礼,“见过王妃。”沈栖竹平静叫起,朝蔡蓁道:“邓夫人,邓将军我给你找来了,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的侍女书画究竟是怎么勾搭邓将军的。”邓良听完,脑子懵地一下,片刻反应过来,气血上涌,“阿蓁,你胡言乱语什么?书画姑娘何曾‘勾搭’过我?!”“你吼我?”蔡蓁原本还畏畏缩缩,一见邓良这副模样,反倒怒火中烧,激起了脾气,“你敢说没有?!没有你这么激动作什么?”她眼睛赤红,控诉道:“你平常对我不冷不热,一提到她,你就反应这么大,谁信你跟她没什么?”邓良呼吸急促,愤而问道:“我每日一散值就回家,你倒是说说,我是何时何地跟她‘勾搭’的?”蔡蓁胸膛起伏剧烈,怒气上头,再也顾不得脸面,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砸到他身上,“那这是什么!”所有人目光都下意识看向那块布。邓良对这块布极为熟悉,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他收到怀里。邓良彻底气急,质问道:“你为什么乱翻我的东西?”“你的东西?”蔡蓁眼眶泛红,声嘶力竭,“那明明就是你从这个女人身上撕下的衣服!你当个宝贝一样的天天藏在怀里,你还说你跟她没什么!”沈栖竹心念电转,想明白了那是什么,不禁有些惊讶,原来邓良和书画的缘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这是胡骨之乱那会儿,我和书画姑娘去救你时,不小心扯下的。”邓良终于明白蔡蓁爆发的原因,平心静气解释,“和你成亲之后,书画姑娘跟我半句话都没有再说过。”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书画一眼,走过去拉住蔡蓁的手,软下声音,道:“这里是沈府四少爷的喜宴,我们别在这里闹了,你还有什么疑问,我回去跟你一一解释,好不好?”“闹?”蔡蓁像突然被点着了一般,一把甩开邓良的手,整个人几乎跳起来,“明明是你不忠,你却说是我在闹?我们成亲以来,你进我的院子屈指可数,连喝醉都在喊她名字,难道不是你在跟我闹吗?”“那你也该先来问我,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邓良再也忍受不了,张口怒喝。蔡蓁抖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满眼陌生。“好了,事情既然跟我的侍女无关,剩下的还请邓将军和邓夫人移步别处叙话。”蔡蓁视线直射向沈栖竹。沈栖竹在她开口之前,又补了一句,“蔡家满门忠烈,不能叫外人看笑话。”一语击中命门,蔡蓁陡然冷静下来。邓良飞快看了一眼始终低着头未发一言的书画,拉起蔡蓁,转身离开。等到老夫人出来圆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将气氛再次炒得其乐融融,书画才缓慢走到沈栖竹身后垂首听候,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沈栖竹担心地看了眼书画,但下面那么多人盯着,她不好太大动作,只想着回去再好好安慰书画。厅堂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方映荷坐在厅堂最边缘的位子上,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等着瞧吧,沈栖竹的报应还在后头呢。好不容易结束这兵荒马乱的一天,沈栖竹趴在窗榻上,胳膊支着窗台,望着院中的景色出神。月光撒在湖面,随风一起,波光粼粼,唯有参天大树,静立不动,稳如泰山。战乱似乎改变了好多人。蔡蓁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名门贵女,成了一个深闺怨妇。书画则从见着一个:()撩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