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自动忽略赵云那种“中国式谦虚”,反正她是听到自己想听的,满足了。她笑眯眯地拍拍手:“成,那我们先去做饭。你们聊着。”她完全不知道这俏皮动作落在祁曜眼里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说完,她拉着祁曜就往灶房走。钱盈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又感叹了一声:“瞧瞧,多般配。这女婿光看就知道条件指定差不了。心里满意得很吧?不然你怎么可能舍得把自己闺女嫁给他。看着这小念都成家了,和和美美的,估摸着你不用多久,地位就升级当外婆了。羡慕得我哈喇子都流下来了。”赵云白她一眼,抓了一把花生放在钱盈手里,又给自己抓了一把,一边剥一边说,“以前也不是没试过让你留饭,你死都不留,不是说家里还有事,就是说男人孩子离不开你。这今儿这么好说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点什么事不想回去了。”钱盈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你真不愧是我相识多年的老闺蜜。这一点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唉,说起来这事我就烦。”赵云是个懂接梗的,立刻凑过去,关心地问:“怎么回事?”钱盈剥花生的力气都用大了几分,“就是跟我一直不对付的小姑子,前几天回娘家了。这现在住在我那里呢。”赵云想了想,觉得不对,“你那小姑子回娘家就回娘家。你们都分家那么多年了,也是早早搬到街道办那边的家属院去了。你小姑子再怎么着,也不该去你那里住啊。”钱盈说到这个,登时就犹如火山爆发,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她把花生往桌上一拍,分贝都高了许多,“说是想娘家人了,回来住几天!多招人笑?想娘家了就在娘家住呗。却带着闺女跑来二哥家里住?合着谁不晓得是的,谁信这鬼话?我猜就她那个狗脾气,肯定又是在婆家干仗了。但是又好面子,自然不愿意承认。我跟她一向不对付,她又怎么可能在我跟前说一些她自己过得不好的话?平白让我笑话。但是就她那苦哈哈还要装得过得挺好的样子,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她也就是掩耳盗铃罢了。我看破也不说破,省得给自己找事,浪费自己口水,还不如省口气,暖暖肚子来得实惠。”她端起水杯灌了一口,继续说,“你也晓得的,我婆婆那边哪里还有小姑子住的地方?更何况她这回还是带着闺女一块回来的。本来我那个妯娌生得又多,就像下猪崽似的,一窝接着一窝地生。想想那两室一厅四十平米的房子,现在里头住着七口人。许是我那小姑子心里也不愿意跟那么多人一块挤着,这才又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的。我气就是气那老太婆还以为自己是当家做主呢,直接就给我拍板决定了。事前完全没想过先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直接就让她闺女带着女儿过来了。过来的时候还是大晚上的,就是吃定我们狠不下心,做不出直接把人送走的事。有时候想,为什么别人不为自己着想了,自己还要替对方考虑难不难过,反而最后是自己受尽委屈。我都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勇敢,有时候却又窝囊极了。之前你怎么说来着,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赵云扶额,这还是萧知念说的,她后来跟赵云聊天,她也是就那样一说,没想到被她记住了。钱盈越说越气,声音都发颤:“这事到了最后被气个半死的只有我自己,别人该怎么过还是该怎么过!这人不想让她们留下都留下了,总不能让她们住客厅吧?她那个闺女也不小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家里头还有两个男的,该避讳的还不少。还有小浩也正是那个……时候……你说两个男娃女娃住在一个屋檐下多不方便?没有办法,又拗不过小业他爸,后来还是叫小业把他那屋收拾收拾给让出来,给那两母女住下。本来以为住个一两天就走了,你也知道我那个小姑子的,那整个脑子就是那个男人。可没想到这会都已经眼看住了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有要走是迹象。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离婚了。每次我想开口明示或者暗示她走人,可人家就是不接茬呀。这真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真是愁死我了。一天天的还给我整出来不少事,我家本来好好的日子,愣是被他们搞得不消停。我真是烦都要烦死了。”钱盈喘了口气,又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剥一边说,“她过得怎么样是她自己的事,我也不在乎。我更不乐意管她的事,觉得我们招待不好她们娘俩,最好她麻溜滚回她娘家挤着去。来了我家之后,还一个劲地掺和我家的事。一天天地对我做事阴阳怪气、指手画脚的,我咋受得了她?一点上门做客的自觉都没有,糟心事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那些个破事我都不稀的说。我还挺同情我那小姑子的男人,娶了这么个糟心玩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如果我是男人,叫我娶个这么个玩意,真是倒贴大床送给我,我都不要这样的搅事精。都几十岁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公主呢。四十岁的小公主,见识过不?一天天的玻璃心,多说两句还嘤嘤嘤。还不如是个泼辣的呢,我不爽了,还能上去给她两个大比兜,痛痛快快干一架。可遇到这样式的,我话还没有出口呢,那边的猫尿就要掉下来了。真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恶心膈应人。”赵云听得直皱眉,也跟着替自己老闺蜜生气:“这也不能一直让她们俩就这样住着呀,你就没有什么法子?你家老曹应该挺在意你的想法的呀!”………:()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