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眼里闪过一抹欣喜,正要继续,却见那长出的手臂上“啵”的一声冒出五根短小肥软的手指。手指如婴孩般细嫩,指尖微微卷曲着,像极了小孩沉睡时半握拳的状态。自此,手臂再无任何变化。灰雾散去,只留下那截残臂突兀地长在他的躯干上。老东西僵在原地,眼中的欣喜一寸寸消散,化作难以置信的暴怒!“啊!!”他仰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胸腔里翻腾的恨意几乎要炸裂开来。恨不能立刻将那黄毛丫头抓来,剥皮抽筋,再将她周身的气运一丝不剩地吸干榨尽!“该死!你该死!!”他嘶哑地咒骂着,双手疯狂在空中结印,试图催动术法。可那只新生的婴儿手却软绵绵地耷拉着,五指蜷曲无力,连最基本的指诀都无法捏成。老东西暴怒至极,一拳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地板凹下一块,指节处的皮肤也应声破裂。可破开的皮肉下,露出的并非鲜红血肉,而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此刻的他却无暇细看,只焦躁地咬破指尖,想挤出一滴精血施术。然而伤口处渗出的,只有一缕黏稠的灰色雾气,无声无息地散入空中。“怎么会这样?!”他瞪大眼睛盯着指尖,浑身的戾气骤然冻结。若有指尖血,他本有十成把握让那丫头当场毙命!可他的血呢?他耗费无数心力才重新长出的血肉呢?为何毫无用处?!这时,他才猛地看向手背上破裂的皮肤。灰白色的肉没有一丝血色,无数细密的灰雾如蛆虫般在皮下蠕动。这新生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血肉!这个认知,比被斩断手臂更让他屈辱狂怒!“啊啊啊啊!死!全都给我死!!”他癫狂地咆哮着,周身皮肉竟开始剧烈消融,化作滚滚灰雾从四肢百骸抽离,尽数汇聚向掌心。而他好不容易丰腴起来的身体,转眼间再度瘪了下去,变回曾经皮包骨的模样。但那只肥嫩嫩的小手,依旧挂在他的左肩上。灰色的雾气疯狂凝聚,只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球。那双浑浊的眼珠里只剩下疯狂。“阵起!”下一秒,黑球破开,化作一缕缕黑线,在空中疯狂绘制。一道道扭曲晦涩的阵纹在黑暗中一点点成型。老东西单臂一振,将那团翻涌着邪气的阵纹狠狠推向高空!“轰!”阵纹破开屋顶,直冲天际。瓦砾木屑纷飞间,他顺势掠上屋顶,正要扬天长笑,笑声却卡在喉咙。他的头顶上方,那个金光璀璨的八卦巨阵正缓缓旋转,如天穹压顶,将他那团灰色的脏东西完全笼罩其中。“怎么可能!”他僵在原地,枯槁的面皮抽搐着。这个灵气稀薄到他要靠邪术才能苟延残喘的时代,怎么可能有人引出如此强盛的天地正气!可惜,没人解答他的困惑。他的黑色阵纹在碰到那金光时,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这是阵法正在被蚕食。不行!老东西很快回过神,若是这样下去,他早晚得死!“回来!”他抬起右手,枯枝般的手指快速掐诀,指尖翻飞,阵纹逐渐变化。不消片刻,一张比八卦阵还要大的黑色巨网在空中撑开,竟是要将原本的金色八卦阵彻底吞没。祁虹熙在下方看得清清楚楚,金光被黑雾缠绕,竟一时没了刚出现时那般强盛。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却又不敢妄动,只能祈祷宁瑶这次能撑过去。此刻,宁瑶也感受到了那张黑网带来的压迫。她提前布下的阵法看着庞大,但要消耗的,全是她自身的能量,符纸能提供的,只是一部分。但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的战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符起!”她清喝声落下的刹那,此前让祁虹熙挑选召集的一百名阳气最旺的治安员,终于派上了用场。一百张符纸应声飞向夜空,每一张符纸都牵引出一道纤细却灼亮的金线,自下方那些年轻治安员的眉心延伸而出,透过符纸,如百川汇海般注入高空的金色八卦阵中!“这,就是你最惧怕的阳气啊。”宁瑶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却锋利的笑,指尖法诀变幻如蝶,“希望你:()打脸!直播卜卦,大祭司算无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