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急速飞旋而来的埃德曼合金盾牌,梼杌并未如李拜天预想中那般闪避或格挡,反倒做出了一记令人意想不到的应对。
它竟直接低下头颅,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间,径直朝着飞射而来的盾牌一口咬去!
就在它张口的刹那,一道汹涌澎湃的煞气率先从喉间喷涌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狂潮,瞬间将盾牌上噼啪跳跃的赤红雷电包裹笼罩。
那至刚至阳的丙火阳雷在煞气的侵蚀之下迅速黯淡,如同被浇灭的火焰般发出一阵不甘的嗡鸣。
“咔嚓——!”
紧随其后,一道刺耳至极的金属摩擦声猛然撕裂虚空。
李拜天倾尽全身之力投掷而出的那面埃德曼合金大盾,竟被梼杌以獠牙死死咬住,盾身剧烈震颤了几下,随即骤然停滞,稳稳地卡在了那张血盆大口之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咬住那面埃德曼合金盾牌之后,梼杌并未立刻掉头继续追击李拜天。
反而像是被这面坚硬异常的盾牌勾起了兴趣与怒火。
它用两只粗壮的前爪紧紧抱住那如同门板般宽厚的盾牌,低下头颅,张开獠牙利齿,对着盾牌表面便是一阵剧烈的撕扯与啃咬,力道之猛,甚至带起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显然,这面竟能硬生生挡住它利爪一击的盾牌,令它极为不快。
一块毫无法则波动的铁片,在它堂堂上古凶兽全力拍击之下,竟然只留下一个小小凹坑,这激起了它那股顽劣又不服输的脾气。
“咔吱——咔吱——”
在远处李拜天那满含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
被诸天世界奉为至坚至硬的埃德曼合金,竟在梼杌那蛮横到极致的暴力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那盾牌边缘处微微扭曲变形,甚至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弯折痕迹。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
李拜天只觉一股寒气直冲灵盖。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不敢再耽搁分毫,趁着梼杌正与那盾牌较劲的间隙,他悄然后退一步,身形迅速变得透明模糊,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气息全无。
不知是否福灵剂当真发挥了效用,梼杌此刻仿佛被那面盾牌彻底吸引了全部心神,竟一时间忘掉了李拜天的存在。
只见它在虚空之中又是蹦跳、又是扑腾,时而低头疯狂撕咬盾牌,时而抡起虎掌狠狠拍打盾面,像是与这面金属巨盾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不将其彻底撕碎便誓不罢休。
然而,埃德曼合金虽然被它折腾得狼狈不堪,原本规整的长方形盾面,已然被撕扯成了扭曲变形的多边形。
但那面盾牌终究坚挺,无论梼杌如何撕咬拍打,它始终保持着整体结构的完整,甚至连一块细小的碎片都未曾掉落。
李拜天借助潜行技能,悄无声息地隐匿于远离梼杌的虚空之中,身形与四周幽暗的域外环境融为一体。
他静静地观望着远处梼杌与那面埃德曼合金盾牌较劲的场面。
只见梼杌上蹿下跳,忙得不亦乐乎,竟一时半会儿完全没有想起他这个正主的存在。
一时间,李拜天反而轻松了下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开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福灵剂竟会以这般巧妙的方式发挥作用,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心中暗暗掐算着时间,忍不住在心底窃喜: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一炷香的时间,似乎也不算太过漫长嘛。